“只是以防万一。”鹰眼转过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海风吹动窗帘,带来远方的潮声。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你从未听过的凝重:“这场战争结束后,七武海制度……在未来恐怕会有变数。世界政府的平衡策略一旦被打乱,很多东西都会改变。”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你脸上。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期望,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担忧?
“届时,我的庇护可能不再有效。”他缓缓地说,“海军、世界政府、其他势力……这座岛,和你,可能会暴露在更多目光下。”
“在那之前——”他向前走了一步,停在你面前。你们之间只隔着一张书桌的距离,你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跳动的烛火,“变强。强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也能守住你想守住的东西。”
你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下来,砸在手中的羊皮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我一定会的,老师!”你带着哭腔喊,却努力挺直背脊。
鹰眼看着这个被他亲手打磨、训练了数月,虽然依旧跳脱粗神经、却已经渐渐有了剑士雏形和守护者觉悟的弟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地落在了你的头顶。
用他温暖、宽厚、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的掌心,揉了揉你蓝色的头发。
“别死了。”
三个字。是命令,也是他所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
你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梦想……成真了?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你被这突如其来的、梦想成真般的“摸头杀”刺激得彻底当机。
在鹰眼的手即将离开你头顶的那一瞬间,你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了大脑思考。
你猛地抬起双手,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一把按住了鹰眼那只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
“再……再摸一会儿吧。”
你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夜晚的灯光被你的刘海挡住,看不清表情,但你自己知道,你现在的脸一定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热度一路烧到了耳尖。
鹰眼的手顿住了。
你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感觉到他手指微不可查的僵硬。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烛火噼啪声和海浪的呜咽。
过了几秒——也可能是几百年——你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鹰眼就那样任由你按着他的手,停留在你的头顶。
又过了好一会儿,你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后退两步,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
“我、我去给菜地浇水!”你丢下这句话,抱着那把新剑和钥匙,转身就跑,差点在门槛上绊一跤。
书房门“砰”地关上。
鹰眼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刚才被紧紧捂住的手,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最后,他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望向漆黑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