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
哥哥在牢里,能撑一个多月吗?
宝釵闭上眼睛。
“去准备些吃食,还有乾净的衣裳。”她睁开眼,语气坚定,“明天一早,你去衙门大牢。”
“小姐!现在大牢根本进不了。”
“用银子开路试一试,你去帐房去支取两万银票,只要求见一面。
如果能见到哥哥,告诉哥哥,妹妹在外面想办法,不会有事的。
管事眼眶红了:“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扬州府大牢,地下刑房。
火把噼啪燃烧,映著墙上掛满的刑具——铁鉤、烙铁、夹棍、皮鞭,每一样都沾著暗红的血垢。
薛蟠被两个狱卒拖进来时,已经嚇得尿了裤子。
“跪下!”
狱卒一脚踹在他腿弯,薛蟠噗通跪在冰冷石板地上。
面前坐著个瘦削的中年官员,穿著青色官袍,正是扬州府刑房主事,姓吴。
“姓名。”吴主事翻开卷宗,声音冷淡。
“薛、薛蟠……”
“籍贯。”
“金陵……”
“与黄景瑜什么关係?”
薛蟠一哆嗦:“是、是我结拜大哥……”
“结拜?”吴主事抬眼,似笑非笑,“什么时候结拜的?在哪结拜的?结拜时说了什么?”
一连三问,薛蟠脑子发懵。
“你知不知道,你这位大哥,和他爹黄世安,通敌叛国,勾结倭寇后金?”
“不、不知道!”薛蟠拼命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就是想做点盐引生意……”
“盐引?”吴主事提笔记录,“黄景瑜许了你多少盐引?”
“十、十万引,我、我就是想给家里挣点钱,大人,我冤枉啊!我就是个做生意的,什么通敌不通敌,我根本不懂!”
吴主事合上卷宗。
“不知道,什么事不知道,黄家送你十万盐引,说吧,勾结倭寇与后金你也在內是不是。早一点招了,免的受皮肉之苦,你这细皮嫩肉的。
薛蟠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