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甜腥味浓得化不开,眾人即使含著避瘴药丸,也开始感到胸闷气短。
终於,在日落前,他们抵达了山谷入口。
那是一个葫芦形的山谷,入口狭窄,仅容三人並行。
谷口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不是壁画,而是无数扭曲的虫形符號,看得人头皮发麻。
谷內雾气瀰漫,看不清深处景象。但地脉仪的指针,已经疯狂转动,指向谷內。
张浩正要踏入,蓝婆婆却拦住他。
“等等。”
老婆婆从竹篓里抓出一把淡黄色的粉末,撒向谷口。
粉末在空中飘散,触及雾气的瞬间,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雾气中显现出无数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
“蛛丝蛊。”
蓝婆婆沉声道:
“透明如无物,粘性极强,且有毒。
一旦沾上,会被无数毒蛛围攻。”
她让蓝彩从竹篓中取出一个小瓦罐,打开罐口,里面飞出十几只金色的甲虫。
甲虫振翅飞向蛛网,口器中喷出淡金色的液体。
蛛丝遇液即融,很快清出一片通道。
“金甲破障蛊,专门对付这种阴毒玩意。”
蓝婆婆率先走入:
“跟紧我,別碰两边岩壁。”
眾人鱼贯而入。
谷內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山谷中央,果然矗立著一座烽燧,不是常见的土石结构,而是用某种黑色木材搭建的,高约三丈,共七层,每层檐角都掛著铜铃。
但那些铜铃已经锈蚀不堪,有些甚至破碎。
烽燧周围,是一片“森林”。
由无数虫巢构成的森林。
大大小小、形態各异的虫巢悬掛在树木间、堆积在地上、甚至附著在烽燧表面。
有的像蜂巢,六边形孔洞中爬进爬出的是拇指大小的黑蜂;
有的像蚁丘,但表面布满黏液;有的乾脆就是一团不断蠕动的、半透明的胶质物,里面包裹著尚未孵化的虫卵。
空气中充斥著高频的振翅声、爬行声、以及某种低沉的、仿佛无数虫顎摩擦的“沙沙”声。
而在烽燧正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与贺兰山那座黑色石祭坛不同,这座祭坛是用白骨垒砌的,人类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