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时,张浩独自在茶馆里擦拭黑金古刀,张麒麟临走前,將刀留给了他。
刀身冰凉,纹路古朴。
这刀饮过无数邪物的血,也护过张家无数代人。
如今,它又將踏上新的征程。
窗外,西湖的水面平静如镜。
但张浩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已汹涌如潮。
明天,三组人马將分別奔赴西北、西南、北方。
一场跨越整个中国的、与时间和古神的赛跑,正式开始。
而终点,或许是拯救,或许是毁灭。
无人知晓。
只有檐下的风铃,在夜风中,轻轻奏响古老的调子。
那调子,曾响彻洪荒。
……
五日后,滇南,哀牢山深处。
越野车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最后一段,终於无法再前进。
张浩一行人下车,徒步进入原始森林。
这里已是国境线附近,人跡罕至。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缠绕,空气湿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各种奇异的虫鸣鸟叫在四面八方响起,夹杂著远处隱约的兽吼。
蓝婆婆走在最前面,蛇头拐杖每点一下地,周围的虫蚁便自动退散。
她孙女蓝彩跟在身后,竹篓里的碧鳞金瞳蛇不时探出头,吐著信子感应方向。
柳七和她的两个尸傀走在队伍两侧。
尸傀看似僵硬,但在密林中行动却异常灵活,沉重的脚步踩断枯枝,惊起林间飞鸟。
胖子背著巨大的背包,汗如雨下:
“我的娘誒,这地方比塔克拉玛干还难走……虫子也忒多了!”
他话音未落,一只巴掌大的花斑蜘蛛从头顶垂下,直落向他面门。
“別动。”
蓝彩轻声道,手指一弹,一点淡绿色粉末撒出。
蜘蛛在空中一僵,隨即改变方向,迅速爬走。
胖子抹了把冷汗:
“谢了啊小妹妹。”
“叫我蓝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