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佩林皱起眉头,正要说点什么,后颈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微弱的刺痛感一闪而逝,他也没在意。
“先生,您的鱼收拾好了。”
男顾客忙应了一声,又说了句抱歉,鬆开手快步来到前台,付了钱提著鱼离去。
袁佩林倒也不以为意。
刚要迈步回到前面,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肌肉开始痉挛,指尖发麻,视野骤然扭曲。
喉头也开始发出咯咯异响,涎水不受控地淌下。
他想呼救,舌根却僵如铁块。
膝盖砸向地面时,他仿佛听见了自己骨骼错位的脆响。
最后映入瞳孔的,是几个神情惶急衝进店內的年轻面孔。
他忽然反应过来,可惜为时已晚。
剧痛中,黑暗如潮水吞没了一切。
办公室里。
吴敬中皱著眉头听取余则成的匯报,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相较於陆建亦的匯报,余则成反映的情况更加具体详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自己不在的这段期间,陆桥山上躥下跳,给李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两人之间的那点事,他看得很清楚。
——
如今李涯手握主动权,却被陆桥山不断找机会拖后腿,以至於不仅毫无收穫,反倒损兵折將,连连折损人手。
偏偏自己离站期间,由陆桥山暂时总揽大权,有意卡著行动队的经费。
不仅是各种补贴津贴,就连手下因公殉职的抚恤金也拿不出来。
提著脑袋玩命,伤了残了人没了,却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下面人不懂那些弯弯绕,他们不知道陆桥山使坏,只知道李涯不出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尤其是与马奎一对比,高下立现。
如今行动对士气低落,出工不出力。
是以李涯颗粒无收,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面对陆桥山的胡作非为,吴敬中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打算。
在戴老板遇难前,他虽然没什么进取之心,但还算是尽职尽责的。
如今隨著戴老板的西去,一切都变了。
盛极一时的军统,也即將迎来一次系统性的大规模改编。
不仅仅是简单的人事调动,而是有针对性的全面削弱。
更重要的是,戴老板混到死,也只是个陆军中將,还是追授的。
自己已经是少將军衔,在军统內晋升无望。
到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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