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范宗尹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寒。
有人和事?
正好来一个將计就计,把那两人骗到岸上。
……
范宗尹前脚刚走,他留下的那几位得力幕僚后脚就凑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姓王的文官,四十出头,一脸精明相,对著洛尘拱了拱手,姿態摆得颇高。
“洛帅,范相公临行前交代,让我等全力协助您筹备宴席,不知有何吩咐?”
他嘴上说著协助,那神態,却仿佛是来监工的钦差。
另外几人也都是一副眼高於顶的模样,打量著帅府里的陈设,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
在他们这些汴京出身的京官看来。
洛尘不过是个粗鄙武夫,紈絝子弟,恰逢天下大势,才侥倖崛起。
张达和魏武看得眉头大皱,正要发作。
洛尘却抬手拦住了他们,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和煦的笑容。
他走到对方面前,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主簿说得是,眼下军务繁忙,本帅正愁人手不够呢。”
说著,他指向旁边书案上堆积如山,几乎要没过人顶的公文卷宗。
“这些,都是扬州及周边各县呈上来的军情、民政、钱粮帐目,十万火急,亟待处理。”
“几位都是相公身边的干才,学识渊博,处理这些文书,想必是手到擒来。”
“来人!”洛尘扬声道,“给几位大人看座,上笔墨纸砚!”
姓王的文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那几人也是面面相覷,一脸的错愕。
我们是来协助你筹备宴席的,是来盯著你別耍花样的,你怎么让我们干起师爷的活儿了?
“洛帅,这……这恐怕不妥吧?”王主簿乾巴巴地开口:
“我等对军务不熟……”
“几位可是范相公推荐的人才,真是谦虚了。”
洛尘笑得像只狐狸:“正好,本帅麾下缺几个文书,几位大人就当是帮本帅一个忙,也体验体验我这淮东军务的繁杂。等宴席备好了,我再请几位上座。”
说完。
也不等他们再反驳,转身便对魏武和张达使了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地请著那几位文官到了堆积如山的卷宗前。
让其帮忙分门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