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调队的吴躺小组刚刚在市郊做完一个非典患者流调,在返程半道上又接到十万火急的新任务。
我在第一次确诊的那个医院是活不了的,他,那儿挤满了患莕,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了,我要活命呀!所以不得不跑出来想找个能够好好收治我的医院……吴疆走到患者病榻前,那患者哭诉着自己的经过。
打了两次出租车,上过两个医院。是这样吗?吴疆心急如焚,一边记录,一边核实。
是。我是满街跑广……
吴疆知道一个重症患者这样满街跑意味着什么走,立即去找他的所有接触者!
茫茫人海,何处觅?吴躺小组离开这位患者后,迅速出击,四处追踪,整整连续奋战了一天一夜,最后将50多名密切接触者全部找到,并又一一调查,逐布置隔离,其中发现一个出租车司机已被传染并开
始发烧……
吴疆,你那边完事了没有?快到海淀那儿去一趟,有个老年患者真难缠,死活不配合!
又一个紧急任务。吴疆赶到患者家中,一看是个老太太。
你们来干啥?我这把年纪了死就死吧!死也要死在家里,你们別操那个心,我不会上匿院的。老太太果真软硬不吃。
大娘,你可以不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眼里,可你也得为家里其他人想一想,万一传染上他们不就麻烦了吗?吴疆奸言好语。
我就一个人,家里没其他人。你们走吧!老太太一边拍着发闷的胸门,一边满屋子找药。
大娘您先躺着,我给你找。吴疆当起广亲生儿子。
我要打点滴。老太太又说。
我是学医的,我给你打。吴疆又操起医生的本行。
哎呀,我得七厕所去。老太太又有事了。
慢苕慢着,我扶您起來。吴躺这回要当闺女。
老人终于感动了,对吴疆说:看你们这么实诚,我进医院也就放心了。走吧,我跟你们上医院去。
吴賴赶紧又给老太人穿衣备物。
上闵院的一路上,老太太说出实情:有两个保姆曾照顾过她,三个子女也来看过她……吴躺小组大汗淋淋地将这位老年患者抬进医院之后,迅速扭头对五名密切接触者展开调査,等落实到人头地名时,黎明的鱼白天色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吴疆一看表:到密切接触者居住地的消毒时间定在早晨5点半……
这30小时里,吴疆小组共截获4名SARS患者,调查和隔离密切接触者86名。这样的战事纪录在激战时的流调队里仅是再普通不过的战况。
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近距离与SARS患者交流、必须准确无误地记录下SARS发病的时间地点所接触的人群等等近五十多个问题,人们因此称流调队员们是黄继光式的英雄,她们专堵敌人的枪眼。其危险程度不言而喻,肆虐的病毒随时在她们面前晃来晃去。
25日早上,西城区000:流调队的李若岚睁开眼睛,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打个电话给妈妈,向老人家问声生日好。可就在她操起电话的那一刻,出怔的命令下达:某医院刚刚收治一位SARS患者,马上前去进行流调!
是!李若岚迅速穿上防护服,提起流调专用箱子,一步跨上车躺在医院非典病房内的患者是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垂危的老人处在半昏迷状态。大爷,我是流调队的,能告诉我你得病前后跟谁接触过好吗?李若岚站在床前轻轻询问道,没有回答她。
大爷,你能说话吗?李若岚往前走近一步。
老人的眼睛微微睁开,迷茫而疑惑地看看李若岚,颤颤巍巍地问:是不是我要死了?
不会的,只要您配合医生治疗,会好起来的。李若岚说。
我听不到你的话……老人急躁起来。
李若岚再往前移,一贞贴在老人的床头:大爷,你不会有事的。我们想问问你得病前后跟准接触过?
我跟……老人的嘴在张,却没有一丝声音。他的手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意思是让李若岚靠近他。
李若岚只得把头靠过去,将耳朵尽量贴近老人的嘴边。
老人在缓缓地讲着一个个名字。李若岚的后背、脖子和整个身子上却像有无数只小虫在爬动,痒得厉害,可又不能抓挠。
老人突然中断讲述,说:我要翻一下身……他吃力地支撑了一下,却又根本动弹不得。那双哀求的目光转向李若岚。
好,大爷。来,我帮你。李若岚俯下身子,用双手托起患者的后背……就在这一刻,老人噢地一声后突然大咳起来。一惊之间,李若岚的脸正好与老人的脸面对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