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许多人,都是在很不经意中被传染上了SARS,而一下被传染,便迅速成几何比例地传染给周围的密切接触者一大多又是家庭成员或荐亲朋好友,所有患者轻则舍:半条命,重则像上面那位小女孩的妈妈一样,死都得不到一点起码的尊严。
SARS因此让人闻之惧怕,避而远之。
可恶!坷憎!SARS啊,你难道真的是夺命的恶魔?人类的天敌?
从我接受采访任务的那一天起,我心中一直有个愿望:以什么办法看看SARS到底是什么样?它真的就不能让人接近?接近者皆死亡?而且死得那么凄凉……
走进SARS病房算什么?那里躺着的是有血有肉的兄弟姐妹同胞呀!我想接近SARS,接近那个让2003年的无数中国人饱受折磨的恶魔!看一看它的嘴脸,看一看它的徳性!
机会终于来了。
6月19日上午,我穿着普通的汗衫,普通的牛仔裤,没有戴口罩,什么预防都没有。我要独闯一下那个最恐怖、最神秘的地方一SARS病毐的聚集地。我来到北京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传染病地方病控制所。这里集中了北京工患者身上采集到的全部病毒样本,也就是说这黾可以称之为是北京SARS病毒大本营
SARS魔巢!我终亍找到你广!那一刻我兴奋而又紧张。
门卫是位小靑年,非要问我找谁,我说完找谁后他又非要让我打电话让人出来接。去之前我只知道人家的姓氏,而并不知其名,于是只好对门卫非礼道不是有事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那小伙子一愣,就
没有拦住我,于是我径直而人一幢小楼之中。我以为里面一定会重兵!把守,层层关卡,其实什么人也没拦着我。
敌人的心脏有时总是最空虚。突袭者因此也不再拎枪戴盔什么的,我在进行一次冒险者的行动。
我抬头看到一块牌子上很醒目地写着五个人字:特殊工作区。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未经批准,请勿人内。我一乐此地此处,怕是怎么请也不会有人愿意进敢进啊!只有我一一个想看看SARS真面目的
傻瓜塑作家。不人虎穴,焉得虎子?
再往三楼走。右拐,向前十几步。到广SARS疫魔就在那个331室!
我注意一下,看到上面有一块很小的牌子,写着流感病毐实验二室八个字。
SARS,流感病毒?对也,非也。估计那是块挂了很久的老牌子。其实也没错,SARS本来就是属于流感型病毒嘛!
不许进来!当我靠近那个敞着门的331室时,突然被里面那个穿着防护服的大夫严历替告道。
嘿嘿,再傻我也不会这么随便进去的嘛!大夫,请你们放心。
不过当时我真的挺兴奋,因为我已经进入了与SARS恶魔最近的距离!恶魔的老巢就在眼前一一杀进去!灭它个稀巴烂!
我有决心,但依然没有那胆子一一一大大也不会让我马真正的傻瓜和无谓的SARS把殉葬者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去,这串比我想像中的恶魔老巢要简单得多:一个不足15平米的小房间。里面除了几张桌子和几台仪器外,还有一个大冰箱。小—过靠近门口我的视线反方句还有个能够观察到SARS的操作台。这是站在门外唯一看不到的地方。
就这么些东西!
似谁也想像不出就在这间331室房间内,我的主人公在过去的近三个月里SARS进行了一场场惊心动魄、惊天动地的较量啊!
更令我意外的是:参与决定这场与SARS恶魔决战成败的竟然是位漂亮清秀的女大夫!
真是奇迹!也真是美妙!
世七有多少天使弓魔鬼的较量以往只能在小说和电影中看到,这回在《北京保卫战》中我亲眼目睹了真实的一幕。
我的主人公丁丽新,年纪轻轻,美丽清秀中带着几分纤弱。她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丈夫适位理科博士,还有一个上一年级的宝贝儿子。丁丽新是个典铟的贤妻良母。儿子长这么大从没有离开过她的怀抱,即使上学了,还是她天天接送,顿顿饭菜伺候。如此温柔贤惠的女人本该在家做个全职太太,似她不是,当年她选择的志向是专门与可憎的病毒打交道。她从事的病毒实验工作已经十几年,主攻呼吸道传染病中的流感病毒。
流感虽然普通,但它的病毐种类有几十种几百种,其中许多病毒比SARS还要厉害。在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流感在欧洲,死的人数远远超过二战战亡总人数,千万人呢!厂丽新说。
天天跟病毒打交道就没一点害怕?我问。
害怕这个词早已忘却。一则已经宥经验知道怎么跟病毒打交道二则现在人类巳经有了流感病毒疫苗,所以不用宵怕。
据说流感病毒中还有不少病毒人类还尚不能认识?
是的,流感病毒一宣在变异,就像我们人类自身不断发展一样,病毐也是在不断优胜劣汰,留下来的和新出来的,绝对都不是些孬种,对人类具有特别的杀伤力:你与病毒恶魔战斗了十儿年,就没有过被击倒的情况?
当然有,而且几次非常危险,差点丢了小命。前年我还有过一次险情,那次还把我身上的病毒传染给了儿子。当时我真的很紧张,我还拿儿子的血淸做了分离,发现他传染的正是一种我正在实验的病毒。要不是采取措施及时和得当,那我们母子俩就危险了……女神的脸上有钱暗淡。
跟541打交道危险性不是更大吗?我接下正题问。
是的。SARS病毒虽然也属于呼吸道病毒,但由于人类完全不了解它,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种可以制服它的疫苗,现在所有治疗SARS患者的办法都叫支持性疗法,意思是还不能有针对性地依靠药物根治。
你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条件下开始接触SARS,并与它展开厮杀搏斗的?
跟普通百姓一样,是在毫无心理准备和物资准备条件下接触从病毒的。丁舳新说今年2月份听说广东那边出了一种叫非典的呼吸道病,挡时我们北京市应急中心把我和细菌实验室的几个同志叫去说了这事,大家讨论北朵怎么对付这种可能传染过来的流行传染病。当时我提出最好抓个病毒来做实验,排除一十非典到底属于不厲于哪种流行病毒。大伙都说有道理,因为我们是搞城市疾病:预防和控制的,从流行病和传染病的特点讲,只有掌握与了解了到底它们都是些什么病毒后才好预防和控制。可由于北京当时没有SARS病例,我们只能等待机会。2月份3月初也做过儿例疑似病人的血清分离,似都没发现什么新病毒。3月11日,副主任,也是我们传染病地方病控制所所长贺雄同志突然过来对我说:以前搞的非典都是假的,这回来真的了,你们一定要认真做啊!他的表情很严肃。说实话,我3时心电也有些临战前的紧张,但很快恢复厂。因为毕竟我以前已经做过尤数病毐实验,心想非典再怎么着不也是呼吸道病毒中的一种而已嘛!有句话叫无知者无艮。我当时就属于对非典无知才很无畏的一类。女检验师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