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热闹非凡的党的会议。虽然与会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是经过战争考验的老战士,但这些不再穿军装的老战士们在当时举国上下的形势和毛泽东等领袖们的鼓动下,革命的战斗**一点不比战争时代弱。那时社会上放卫星摆擂台的事已屡见不鲜,没想到这股风也上了党的最高会议。
先是地方的代表发言。这些代表一上台就以慷慨激昂的精种,把自己也把中央委员的情绪鼓得飘飘离地。
紧接着是工业部门发言。毛泽东笑眯眯地带头给冶金部部长鼓掌。
冶金部领导显然没有辜负毛泽东的期望,上台就是一副“元帅”气派:“今年我们全国的钢产量坚决达到八百五十万吨!争取七年赶上英国,第八年最多十年赶上美国!”
“好!好!”加引号“元帅”的话可把几位真元帅给乐坏了!林彪是站起来鼓掌的。毛泽东也被会场的情绪所感染,一边高必地热烈鼓掌,一边满脸堆笑地和几位真元帅“叫好!”不过老人家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快,周为他看到有位大元帅不仅没鼓掌,反而直朝冶金部负责人在瞥眼。他就是彭德怀。
下一个发言的是石油工业部代表。
余秋里因为自己到石油部上任时问不长,他让自己的副部长李人俊打了头阵。
这个李人俊其貌不扬,却身板硬棒棒的,上下满是精神。他走到主席台的麦克风前面说了声“主席、各位代表”之后,突然用手朝台下一指,指向冶金部领导嗓门超过了扩音机的声音:“我们和你们冶金部打擂!你们——冶金部产一吨钢,我们——石油部坚决产一吨油!”
不知谁在寂静的台下惊叫了一声“我的妈也!”但随即被暴风雨般的掌声淹没。这掌声到底持续了多长时间,当时谁也没看表,只有麦克风前的李人俊清楚,因为他几次想接着讲下去,然而一浪高过一滚的掌声阻止了他。后来掌声终于停了下来。但卡席台正中央的一个湖南人的声音抢在了前头:
“你们行吗?”
李人俊回头一看,是毛泽东带着几分微笑在问话。
“行!”
这次是毛泽东带头鼓掌。会场又一次给予石油部以最熟烈的褒奖。
此时的地质部代表何长工很是坐不住了。他心头的两个“何长工”打起架了:一个“何长工”说你是瑞金井冈山过来的人可不能跟年轻人比冲动;另一个“何长工”说都啥年代了,瞧人家的气概,你地质部再顾虑这顾虑郝就是右了!
“下面由地质部代表何长工发言!”
正在思忖的何长工一抬起头,发觉四周的人都众目睽睽地看着他。怎么回事?他再往主席台一看,主持会议的周恩来正向他示意道:“何长工同志,请到主席台来!”噢,轮到我了!何长工赶忙站起来,他那双本来就有点跛的腿此刻就更踱了。场上轻轻地响了一阵窃窃笑语——那是友善的笑语。无论是几位大元帅还是余秋里、李人俊这样的“小元帅”,他们都对老将军十分尊敬。
“长工,你有什么卫星可放?”
刚刚走到麦克风前的何长工还未来得及镇静一下情绪,主席台正中央那个湖南人的声音又不紧不慢地响起了。是“老毛”喔!不用像李人俊那样回头看,何长工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从1918年在长辛店的第一次见面算起也有四十年了吧!
“报告主席:卫星我不敢放,但我代表地质部几十万职工可以在这里向主席和全体代表报告一个喜讯……”何长工毕竟是快六十岁的老将军了,他不能像前面发言的几位年轻代表那样冲动,但却有震撼山河的那种力量。
“好嘛,说说你的喜讯。”毛泽东今天特别高兴。
“是这样。”何长工把秘书准备的发言搁在一边,顺着“老毛”和整个会场的情绪,这样说道:“经过我们地质工作者几年艰苦努力,我们已经对全国的‘地下敌人’有了比较清楚的了解,不仅抓到了‘敌人’的一批‘团长¨师长’,而且还抓到好几个.军长’‘司令’!”
这样的比喻,很对台下大多数老战士的口味,于是何长工说到这里博得一阵热烈掌
“……对了,我们没有石油,国家就强大不了。找不到石油是我们的耻辱!找不到石油我们得通通滚蛋!”老将军说到这里,特意回头看了一眼主席台上坐着的人。会场,顿时出奇的静,与方才那种热烈的气氛形成了强大反差。台下几个年轻一点的代表昕到这里为何长工老将军捏了一把汗:这老何头说通通滚蛋,通通是指谁,除了你何长工还包括谁?好,把余秋里他们石油部的人算上,可也不能称上通通呀?那还有谁呀?台下的目光转向了t席台.,
毛泽东的脸上无任何表情,他的目光投向正在发言的何长工。
“是的,过去洋人都说我们中国‘贫油’。到底贫不贫呢?我们的科学家不相信。我们的广人职工不相信,毛主席也不相信!”这次何长工没有词头看看他的老乡“老毛”。老将军的底气真是不减当年,他把嗓门往上一提:“在我国的东西南北邻境都有油田,难道惟独伟大的中国没有油田?这岂不怪哉上我们不信这一点!绝对不信!我在这里可以负责地向大家透露:我们中阍不仅能够有油田,而且能找到大油田,找到中国的‘巴库’!”
“巴库?”毛泽东听到这里,侧身向旁边的周恩来轻轻一声耳晤。“足苏联的大油田。”周恩来说道。
“好,为长工他们能找到中国的‘巴库’鼓掌!”毛泽东这一声说得很响,而且带头鼓掌。于是,整个全场顿时掌声齐鸣。
何长工从主席台走下的时候,眼里溢着一丝不另觉察的泪花:好多年“老毛”没给内己这样鼓掌了!
“老将军,想啥子事啦?快看这个‘总体设计’行不?”余秋里用胳膊轻轻地捅捅依然沉浸在往事中的何长工。
“嗅噢,还是开我们的‘国家会议’。”老将军自感有些失态.便忙接过方才地质、石油两部领导共同研究制定的《1959年松辽盆地勘探总体设计》,认真看了起来。“很好。设计中把两个部的协调与分工写得比较明确。下一步就看我们能不能早日获得工业性油流了!”末后,何长工肯定道。
“那春节一过,我就让人以我们两个部的名义把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