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山仄,在诸多有矿的山区,像这样的“祥林嫂”,这样的寡妇村,这样的鬼神岭,并不鲜见。那一年,笔苦为了解当地的资源状况走进河南省省长办公事。省长却给了我一份仅发生在25天内的七起重大恶性事故表,它们是:
12月18日,登封县君台乡煤中透水,死亡17人:
12月29日,密县白寨乡采百场塌方,死亡3人:
1月1日.鲁山县南街乡煤矿透水,死亡II人;
1月7日,南阳县浦山矿区树湾采石场塌方,死亡3人:
1月lOH,灵宅县寺上金矿发生爆炸事故,死亡8人:
1月12日,禹县天粜乡新庄采百场塌方,死亡7人。
……25天内,49条生命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然而,在这类掠夺性的采抢中,河南的死亡率并不算高的。不久,冶金部钨业协会向中央的一份报告中所提供的数据更令人震惊他们刚刚派出的一个工作组,到江西、湖南、广东的15个钨矿走了一趟,统计到这样一个数据:近五年间,在15个国营矿区内死于非命的民工计991人,其中《矿产资源法》颁布后死亡数为380多人。江西的大华山最为严重,两年中就死了203人。湖南汝城钨矿至今有29具尸体抛在井下无人认领……
多灾多难的人类啊,在同癌症斗争尚未取得胜利时,又一个更凶残的可怕的恶魔——艾滋病却已经来到了跟前。据世界卫生组织估计,在五年之内,全世界将有5000-10000万人染上艾滋病。
艾滋病大半由于人的非正常性行为所致。
艾滋病的死亡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全世界每个角落都在为战胜艾滋病而呐喊、拼搏。
在世界性的艾滋病恐惧中,具有良好性别距离的东方人占了极大的便宜。当美国与其他西方人为艾滋病而惶惶不可终日之时,中国人对性开放同性恋之类的新词汇,还处在启蒙阶段。对此,十一亿人着实乐观了一番。
中国没有或很少有性开放意识和行为,但中国人同样存在
个与西方人对性开放意识和性行为一样疯狂、执著、**的恋癖,这个恋癖即是对金钱与富有的追求。当世界进入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之后,穷困的黄种人再不愿保持自己那张“面黄肌瘦”的尊容了。他们开始寻找与追求!其热衷程度和疯狂程度决不低于那些西方人对性的渴求。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没山没水吃老夭”——那些长着绿的,藏着矿的,蓄养着生物的大自然,成了他们能够获得满足与快感的对象。于是,他们不顾一切地撕去大地的外衣,揉捏母亲的丰满**,肆无忌惮地掠取。久而久之,当这种掠取泛滥成灾时,滋育我们的地球从此患了“艾滋病”——
湖北某地。在一个湖里,渔民们撇下大腭,苦苦干了一天两年前撒下的16万尾鱼苗却没有嘲起一条。后来,他们惊诧地发现,这个湖里早已没有鱼的存在。是什么原因?没有研究。事隔不久,有人发现湖边一些村庄上的猫的步态异样,并且不时抽筋麻痹,最后跳人湖中溺死,当地人嚼之“自杀猫”。但也没人研究。
第二年春上,湖西村发现一位生怪病的人,开始口齿不清,步志不稳,面部痴呆,进而耳聋眼瞎,仝身麻木,最后精神失常,一会儿酣睡,~会儿兴奋异常,身体弯弓高叫而死。但投人知道这种怪病。
第而年,卫有四人生了这种病,后来默默地死去了。这些死者的丧事尚未办完,又有l7名同类病人住进了医院。
湖区所在几个县这才开始慌乱起来,以为是发生了瘟疫霍乱,当即下令凡收了这些病人的医院全部实行封闭式管理,病人的家属也被当作“候补霍乱分子”而隔离起来。
此事惊动了中央。检查结果,并非是霍乱,而是水银中毒。哪儿来的水银啊!~查,是湖水的毛病。化验员盛起一勺湖水,放人分离器一化验,不由大惊,原来,此湖水中含水银离子高出圉家饮用标准近百倍,人吃后小生病才怪!
水银从哪儿来?湖区组成几个小分队,报告结果全部一致:系附近的置十多个淘金点所敛!
真相大白,几个县的卫生部门联合倡议当地政府立印下令取缔群众非法采金点,迅速杜绝水银再度流人湖中。
“什么,取消采金?那我们的财政收入哪儿来呀!你卫生局能解决吗’”谁料到,几位县长几乎同一个口气,回答得非常干脆,“不行!”
卫生局长们尽管急得睡不着觉,吃不好饭,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中国人有的是,病死几个人算什么!得,上帝这一回又可以收一批新公民了。
武陵山闽西某乡。这里根本投有江河湖泊之水,只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污水塘。过去,乡亲们靠它生计,繁殖,偶尔还养上几条鱼苗,到年关时还能捞上几条七八两重的大鱼,馋馋嘴。后来,村上的人上山干起了淘金,这污水塘可是派上了大用场。当然,什么人畜饮水、养鱼养鸭之类都得让道。
淘金离不开水,村上人舍不得喝,或宁可翻山越岭到几十里外的地方去挑。
养鱼养鸭值几个钱?一两金子就是一个媳妇,两代子孙。
胡青三卜出头,还没找到对象。就是因淘金,他找到了一个贤惠又温存的媳妇。洞房之夜,新娘还未“见红”,他却见了红——是淘金累得吐了血。
“投事!”他强打着笑脸,对依偎在怀里的妻子说,“今年,我淘金几两,你怀胎十月。”
小夫妻在一片幸福的窃窃私语中编织着未来的梦。
胡青命苦,蜜月刚过,他就上了山。为了赶活,他一天于两天的活,可是第三天就口吐鲜血,一命呜呼在山里了。
妻子埋好了丈夫,生下了儿子。胖小子像他父亲。第一次失去了丈夫与第一次做母亲的她暂时得到了平衡。她把对丈夫的慝恋与自己的一生全部寄托在她儿子的身上。
儿子乖巧灵活,一岁就满地跑,三岁就知道了有好吃的留给妈妈吃,五岁就会帮着娘割篮草给小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