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剁了他……”
“老子早看他不是好饼……”
“他专能害人,今儿个绝不能饶了他……
……
听众人呼声,唐生有些气馁,忙对台下叫道:“弟兄们,弟兄们,唐某说的都是实话呀,你们不能听皮老贼的呀……”
可是,台下**已难平息。想皮东来任盟主多年,岂能没几个效忠之人?何况,他多年来积威甚深,人们心中终难摆脱对他的怕字,两相比较,自然还是捧皮东来场的人多。这功夫,一些人摩拳擦掌的就要上,收拾唐生,这时,一个清亮的嗓音响起:
“皮盟主,如你所言,苏副盟当年是被唐生所诬,那么,艾小凤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苏盟主没有指使艾小凤,她是否有冤情,受诬害?苏逼盟主,这件事难道你忘了吗?
苏剑闻听此言心中一震,注目望去,却是糊涂金刚身边的“老伯”,这些话勾起他心头长久的隐痛和思念,顿时难以平静,应声目视皮东来道:“皮盟主,你听见了吧,这件事,你也在此向天下英雄说清楚吧!”
“这……”皮东来目望糊涂金刚老伯,心中暗恨。自思:这人到底是谁?为何说话处处击出要害?今日事若是过去,一定要除掉他……他虽然心慌,可面上依然平静,脑袋也快,对苏剑忽然诡秘一笑:“这件事,苏副盟主还是问唐东使吧!”
“你……”唐生闻言跳将起来:“姓皮的,你好歹毒,你又想嫁祸于我?我……我……”他语无伦次地转向苏剑:“苏副盟主,你千万不要信他的,那投毒之事,是他指使我干的!”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十多年过去,那庆典大会早成旧事,人们皆认为此事已成定论,这些年,盟主也常常早旧事重提,每每用艾小凤投毒一事,来教诲盟中兄弟提防暗中隐藏奸徒,想不到,这是假的,是他本人制造的。这可能吗……
众人目光又慌又痛又疑又恨地望着皮东来。
可是,皮东来却朗声一笑,转而又恨恨不已道:“唐贼,你竟如此阴毒,真是恶狗咬人,入骨三分哪!可叹我今日才知觉你唐门是何等样人哪!你说是我指使你投毒,陷害小凤姑娘,好,你当着苏副盟主的面,当着众弟兄的面,就把这一切说清楚吧,我是怎样指使你的?”
唐生又现惶之色。“你还不承认?庆典大宴之前,不是你将警卫任务交给我的吗?不是你和我密谈,让我提防艾小凤吗?不是你说的,她潜身我盟必有用心吗?不是你说的,庆典大宴是她暴露之时吗?不是你说的,她要是往酒缸里投下毒药,盟中弟兄个个难逃活命吗?你还要我把‘七步夺魂散’藏好,不要被她盗去……这些,你都不承认吗?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是明摆着吗?我正是奉了你的旨意,借察看警卫之机,将‘七步夺魂散’投入酒缸之中,还特意将艾小凤唤出运酒,嫁祸于她。这一切,你清清楚楚,不正是你交给我办的吗?”
台下一片寂静,人们都惊呆了,闹了半天,当年的投毒事件,竟是盟主亲自主使的,唐生亲手干的。这……这时,人们再也坐不住了都不知不学觉站了起来,往台上观看。
不想皮东来冷笑两声,神色不变:“好,好,都是我指使的,那么,唐生,我问你,我可曾说过一句让你投毒嫁祸艾小凤的话?你现在就回答,我说过没有?”
“你……”唐生又急又慌:“你没说过,可你话中的意思明摆着的……”
“哼,又是我话中的意思,又是你猜出来的!”皮东来奋然起身,冲台下一躬手道:“弟兄们,你们可曾听清唐生之言?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干的,是假借我这个盟主的名义干的,反过来,又说是我指派的,弟兄们,请大家好好想一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干?我亲手建立的仁义盟,我为什么要自去肱股?为何要杀害自己兄弟?这么干,对我本人有什么好处?我和唐生,谁是谁非,相信大伙自有明断,是信他的还是信我的,请大家明断。如信姓唐的,我当即辞去盟主之位,如信我的,该如何处置姓唐的,由你们决定!”
这话一出口,顿时又说动了一些人:是啊,这姓唐的一向阴险致极,怎么能信他的?盟主跟咱这么多年,他亲手建立的仁义盟,怎能干出这些事呢?把大伙都害死了,他这盟主咋当?对,一定是姓唐的搞的鬼。
想到这儿,又一片愤声大起,纷纷斥骂唐生罪该万死。
唐生见状实在急了,他手指皮东来尖声叫着:
“姓皮的,你可真太狡猾了,你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我……好,你说得对,上边那些,都是你暗示我的,没有明说。可林中虎杀害苏大侠的事你怎么解释?不是你命我将七步夺魂散之毒淬到匕首上,又让我送给林中虎,还捎去用火漆封好的一封信吗?后来,苏大侠就死于林中虎那把匕首上,这你能推掉吗?对了,林中虎也是替罪羊,他受你指派,杀害苏大侠,最后又为你而死,我要向大伙说清楚……”
他语无连珠,毫不保留地把当年林中虎死之真相,一一托出。
全场听到这些,顿时一片死静。林中虎当年身亡,仁义盟对外宣称,是被苍生余孽所害,而隐密真情,只有盟中几个重要人物知道,下边的兄弟一直深信不疑,没想到真相却是如此,而且,中原大侠苏浩然竟是本盟所害,竟是众人敬仰的林南使所害,而他又是受盟主皮东来所使,这……这太出人意料了……
因为太惊人了,所以,人们反倒有点不敢相信了。
苏剑也听得心如擂鼓,原来,真正的杀父仇人竟是皮东来,竟是他指使林中虎害死的爹爹,看来,唐生的话不会假,如无人指派,林中虎岂敢加害爹爹,在蛇岛,艾天明亦说过此事可能是皮东来所使,当时自己还似信不信,今日听唐生之言,一切果然如此。猛然间,他又想起林中虎死前说的话,当时,就觉得他的话有些不对头。哪儿不对头呢?对了,他说他是先见过爹爹一面后,过几天夜里又化装蒙面去的靠山屯儿,可爹爹死前对自己说,那是他们多年来第一次见面,这不就和林中虎死前之语有异吗?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想出这点来呢?那么,当年林中虎为什么又为皮东来当替罪羊,死去还要顶下这恶名呢……对了,林中虎死前,皮东来曾将众人劝走,和他单独呆了一会儿,是不是在这一会儿功夫中,二人谈了什么,使林中虎不得不甘愿含冤而死呢?今日,这一切必须弄个明白!
这时,他对皮东来残存的一点温情,已经**然无存了。为彻底弄清真相,他上前揪住唐生的衣襟,厉声问道:
“姓唐的,你说的是真的?”
“副盟主,姓唐的若有半句假话,任你处罚!”
苏剑放开唐生,回身怒向皮东来。皮东来脸色虽然发白,但,仍不慌忙,他又“呵呵”冷笑两声,冲台下高声道:
“弟兄们,你们相信唐贼的话吗?他现在已经成了疯狗,任谁都咬,大伙想想,七步断魂散是他唐门秘药,庆典大宴时毒死众人的,是这种药,害死苏大侠的,也是这种药。现在,他反过来说是本盟主指使他干的这一切坏事,你们相信他的话吗?好,就算是我干的,是我害死了自己手下的弟兄,我害死的苏大侠。那么,证据何在?弟兄们,今日我才知道何为奸人哪,看来,我仁义盟今日要栽在唐贼的手中啊!”
他说得不胜悲愤,不胜动情,又有一些人被说动。马上就有人大叫起来:
“盟主说的对,姓唐的,你拿出证据来!”
“对,口说无凭,实物为证。唐生,你拿不出证据来,就是恶毒攻击盟主,污辱盟主,我等绝不容你……”
“快,快把证据拿出来……”
……
唐生急道:“还要什么证据?我就是证据,我说的都是实话!”
这话,又勾起不少人对唐生的仇恨,有人骂将起来:
“好个唐贼,你的话就是证据,你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