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尚未开口,皮东来在旁边开言了,他面含慈和和微笑,目视唐生道:
“唐南使人有何话要说?可否等任副盟主就职后再说?”
盟主发话,谁敢不听?语气虽是商量的,可同下令没什么不同。然而,唐生忽然变得不知好歹起来,他躲着皮东来的目光,望着台下众人道:“在下要说的话,就是和立副盟主有关!再不说出,将遗误我盟大事了!”
这话一出口就让特别注意。奶奶,他要说什么,什么话关系到我盟大事啊?!
只听唐生问大伙道:“各位会主,各位兄弟,咱们仁义盟是什么盟?”
众人一怔,不知他问这话是何意。唐竹停了停,自己开口说了下去。
“我仁义盟,乃武林之盟。既是武林之盟,选副盟主,该以何为尺度?罗北使说得好,德威智勇。然而,德威是看不着的东西,能看得着的只有一条,就是:勇,而勇,就是武,因此,我仁义盟副盟主,理当是武功出类拔萃之人担任。正因武功出类拔萃,才能立威。为此,在下以为,今日选副盟主,一定要选武艺高强之人。不知众位以为然否?”
唐生设个问号,住口了。他话音一落,立刻有人呼应起来:
“对,唐南使说的对――”
“副盟主就是要挑武功高的……”
“想当副盟主就得凭真本事……”
……
众人向呼喊的人看去,见又是毛二那伙子人。这回,大伙有点明白了。看来,唐生今日是有备而来。那毛二一伙人平日就是他的亲信,显然,他们早有了什么打算。
果然有热闹看了,而且,是大热闹。
呼应声落,再无动静。台上台下都无人说话,都望着皮东来,看盟主怎么处置这事场面。大伙心中细想:唐生这人虽不怎么样,可他的话还真有道理,武林盟主吗,怎么不选武功出众的呢?
然而,心里虽这么想,可没人出声,怕惹恼了盟主,上落花谷去过日子。
皮东来还未开口,吴明已是怒气勃发。他在旁大喝道:唐生,你要干什么?莫非你对任中使当副盟主不服,自己想当吗?
“不敢,”唐生冷笑一声道:“唐某只是为仁义大业着想,希望能选出一个武功出类拔萃炎人,当咱们的副盟主。无论他是谁,只要他一身本事能让唐某服气,只要是本盟兄弟,皆可当副盟主,唐某都支持他。绝不能只凭哪个人一句话,也没看出有啥真才实学,就登上高位。如此,唐某实在不服!”
他说的,不能说不在理。吴明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猛的身子一抖,立个门户:“姓唐的,那咱俩就先比试比试,我姓吴的看你手段到底有多高呢?”
唐生又冷笑一声:“吴东使,咱俩过倒行,可过手之前,得有个说法,咱俩为何过手?输了,赢了怎么办?”
“这……”吴明道:“我输了……我输了,自有任中使接着,你输了怎么办?”
唐生又是一声冷笑:“我?唐某自信还不会输。如真输了,我就凭你处置。如你输了,我就战任中使……”转向任忠平:“任中使,你听见了吧,你要输了,该怎么办?”
这显然是给任忠平出了一个难题。大伙也看出苗头,这唐生一定是对任忠平当副盟主不服,想取而代之。大伙猜想任忠平定然难以回答。不想他出乎意料的平静,看了一眼皮东来,淡然道:“在下输了,就将副盟主之位让于唐南使!”
听他的话音,好象自己已当上了副盟主了。
众人对唐、吴二人有些奇怪。今儿这是怎么了?谁不知他二人平日是盟中的哼哈二将,狼狈为奸,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今儿个怎么翻脸了?这唐生更不可理解,平日在盟主面前跟亲儿子似的,儿个咋吃差了药,跟盟主过不去了……
得,看吧,看热闹吧!
奶奶,看热闹不怕腰痛,让你们干吧。干的越热闹越好看!
唐生和吴明互相看着,眼睛对着眼睛,都闪着复杂的光。
唐生的眼睛有愤怒、有仇恨,也有不解,迷惑。
吴明的眼睛有仇恨、愤怒,也有一种戏虐的神情,
二人缓绘起手。吴明双掌一横一立,正是仁义武学中“正字掌“之起手式:“横空出世”。
唐生的身法却是仁义武学中“仁义点穴法”的架式。但,他的两手却藏在袖中,叫人看不清他要使的招式。
有心人马上看出,这唐生太过狡诈。
大伙都知道,唐生乃蜀中唐门人士,最擅于使毒,其次就是点穴。这唐生又专攻这两样,其点穴功在仁义盟除了盟主皮东来,恐怕无人可比。而防点穴的要害是眼睛盯住其双手来势,可他却将双手缩在袖中,叫人看不清楚,自然无法防范。由此可见,此人实在心思太密,也实在太过阴损。
果然,吴明见了其势,面上顿现凝重之色。他使的是正字掌,正字掌的优势在于防,倒也对头。
二人目光再一相撞,同时飞身而上,以快对快,打到一起。
吴明在当年的仁义盟演武大会上曾露过一手,当时就震惊全场之人,而今十几年过去,在少林童子功上又修练了仁义武学,其功力自比当年强出许多。这正字掌经他施出,实已比罗子瑞强上一筹;而唐生城府颇深,大伙只知他武功又高又怪,可谁也没真正见过。在战场上,他是轻易不出手,出手几下就将对手置于死地。正因谁也闹不清他的底细,才更觉其可怕。
这回,两个高手相斗,可以看出他们的真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