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满堂抬起头问:“他们的队长受伤?”
“刀伤。”一个店伙计说。
特混骑兵队部里,程先生为徐德成胳膊涂药。
“他要喝水,行吗?”草头子问。
“口渴了可以给他喝一点。过会儿我派伙计给送药过来,按时给他服。”程先生说。
草头子送程先生到门口,被他拦住道:“留步!”
“慢走,程先生。”草头子抱拳道。
“二弟,顶浪子有话要说,你叫他来。”徐德成疼痛减轻了许多,他说。草头子答应,出去找人。
片刻,草头子与顶浪子一起进来。
“大爷。”顶浪子道。
“往后,当着外人的面就称队长。”徐德成纠正道。
“是!”顶浪子说,“我去请程先生时,在同泰和药店看见个人,像刘傻子大爷的上线员。”
“魏满堂?”草头子惊讶道。
“他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我见他到咱绺子上去过。”顶浪子说。
“看准是他?”草头子问。
顶浪子肯定自己绝对没走眼。魏满堂在药店做什么?不只是当个伙计那样简单吧?徐德成想的比在场的人想的都多,药店是徐家开的,混进胡子不是小事,假若是插扦(卧底)……
“我进店去,他回避我,低头整理药品什么的。”顶浪子说。
“你回营房吧。”徐德成嘱咐顶浪子道,“魏满堂事先别声张。”
“哎。”
“二弟,”顶浪子走后,徐德成疑心道,“这儿碰上魏满堂,他怎么到我家药店当伙计的呢?”
“从时间上推算,他该是贪吞大饷(私吞抢来的东西)后,来到亮子里镇上的。”草头子分析道。
“我答应刘傻子大哥,一定找到魏满堂,插了(杀)他。”徐德成没忘他的承诺。除掉他是早晚的事,不过眼下不合适,还没弄清他的来龙去脉……到药店当伙计,肯定是有人安排或安插。如果是那样,立足未稳就更先不能动他,查清他的底细,再下手不迟。
“我倒觉得,我们中日军、警察埋伏与他有关。”草头子说,“魏满堂比咱们早来镇上,我到货场望水很有可能被他认出,他认得我。”
“这么说,他与警方暗中勾结?”徐德成推断道。
“有这种可能。弄清此事并不难,问一下你家大哥魏满堂咋去的药店,或许从中便可获蛛丝马迹。”
“我不便露面,二弟你亲自办下这事。”
程先生从特混骑兵队回来,徐德富也不便直接问,叫谢时仿去打听。表哥尚不清楚三弟的事,他去瞧伤也没认出德成来。
“我侧面了解一下程先生,三爷的伤口很深,万幸未伤及筋骨,需要调养些日子。”谢时仿说,“无大碍。”
“那我就放心了。”徐德富说。
“当家的,我……”谢时仿吞吞吐吐道。
“时仿,有话你说吧。”
“怕你心烦,有件事始终没跟你说。”
“啥事?”
“四爷家搬走啦。”谢时仿说出一直瞒着的事,“搬到望兴村部落点,听说赢了钱买下霍老损的两间土房。”
“也好,搬到乡下去,远离这帮赌徒,省得老耍钱。”徐德富说。
不料,谢时仿说:“四爷仍然在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