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有人敲门喊道:“陆队长!”
“大哥,”草头子提醒道,“叫你呢。”
“哦,我倒忘了我是陆队长。进来!”徐德成准进道。
“陆队长,”徐梦天推门进来,说,“陶局长请你去一趟。”
“荒郊野外一阵风,不知南风是北风(他们叫你去干什么)?”草头子说隐语黑话道。
徐德成用黑话答:“南风北风都是风,风不顺我不放风筝(见机行事)。”
“走吧。”徐梦天催促道。
叔侄俩一前一后走向警察局,彼此没说什么话。就是说,徐德成知道年轻警察是自己的亲侄儿,他却不知道满脸疤瘌的陆队长是自己的亲三叔。
“进去吧!”徐梦天将徐德成带到局长室门前,然后守在门外。
“请坐,陆队长。”陶奎元异常客气地道。
徐德成坐下。
“陆队长,”陶奎元望着徐德成问:“你的脸?”
“炸伤。”徐德成泰然地说。
“真是不幸。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吧?”陶奎元老朋友似的问寒问暖说。
“很好。”
“满意就好。陆队长,明天我派工匠过你们院去搭台子。”陶奎元说,“角山荣队长叫我问你,哪一天比武?”
与角山荣队长比武是徐德成提出来的,起因是宪兵队要派冯八矬子等数名警察到特混队,还让冯八矬子当副队长,大部分胡子不服,嚷着照胡子的规矩举行入伙仪式,其实都改编叫骑兵了,还按胡子的规矩做什么。然而角山荣有他的主见,不但爽快地答应照胡子的规矩办,还同意与陆队长切磋武艺。
“角山荣队长的意见呢?”
“他说由你定。”陶奎元说。
“台子搭好随时都可以。”
“嗯,角山荣队长还叫我问你,除了比枪法,刀比不比?如果你不会刀技或不感兴趣的话,此项取消。”
“角山荣队长有兴趣,我愿奉陪。”徐德成说。
徐德成从警局出来,在街上走走,想从外面看一眼自家的药店。到镇上来后听说大哥带家人来镇上,乡下的祖田被划定在无人区以内暂时弃耕撂荒,他经营药店。
小闯子怎么样啦?徐德成惦记这个身世特殊的孩子,一晃多年没见到他。大哥说把小闯子过继给二嫂,那一定待他错不了。往药店走,他的心情格外沉重,走近亲人,远望不能相认。还有四风咋嫁给陶奎元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要问问大哥,但不是现在。
商业街上人流穿梭,熙熙攘攘。
举嘴子牵着猴子迎面过来,他唆使猴子道:“给老总耍一个。”
“耍一耍。”徐德成见身边有人,说。
“给老总敬礼。”举嘴子油嘴滑腔道。
猴子听话,怪模怪样地给徐德成敬礼,很滑稽逗人发笑。
徐德成掏出几张纸币给举嘴子。
举嘴子再次唆使猴子说:“谢老总,给老总磕头,我们回旅店喽。”
“磕头就免啦,哪一天给我耍一个。”徐德成拦住道。
“一定一定,老总。”举嘴子说,让猴子蹲在肩头扛走,几个孩子追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