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泛起的那一丝丝甘甜顿时无影无踪,更苦的苦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他,不留一丝缝隙。
靳茹芸本以为这个喜讯足以安抚他,却没想到他的喜悦只是一闪而过,倏地就消逝了。这让靳茹芸的喜悦也随着消失殆尽了。她想,难道他后悔了?他压根儿就没打算过和自己结婚?他从来就没想着和自己生个孩子?难道他就这么不待见自己?这么多年了,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能从这个爱的泥淖里抽身,非得一而再再而三地执迷不悟?
靳茹芸耸了耸肩,很洋派地做出个无所谓的姿势。
江浩哲能体会得到靳茹芸此时的失望,但他该怎么对她说呢?
“你怎么看陈宗?”江浩哲张口说出来的话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可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
靳茹芸怎么也没想到,江浩哲会在这个节股眼儿上提到陈宗,是想把自己推给陈宗吗?她的心哇凉哇凉的。
“陈宗,这么些年了,对我也算是锲而不舍了,不能说他用情不深,有时候,我也感动过,也想着能将就就将就一下算了吧。不过,最终我还是过不了那道坎。你知道他出主意把Peter送人的事,这件事暴露了他的自私,不过事后我心里还是原谅了他,我能够理解一个自私人的想法,如果说他错了,还不如说我错了,因为我相信了他,我本就不应该相信他的。”
靳茹芸瞅了瞅江浩哲,顺手打开一瓶雪碧,给他递了过去,自己也打开了一瓶。
“有些事情,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有时候见你蒙在鼓里,想告诉你,可一想你也就这么一个知己些的朋友,就又不忍心,更何况我只是听到些捕风捉影的传言。不过,无风不起浪,什么事情都不是空穴来风,我们还有脑子,每个人都会分析。”
靳茹芸突然打住了,她还在犹豫有些话到底要不要说。
但是江浩哲何等聪明,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轻轻一点,他的心里就豁亮了。“你说吧,现在我们不是朋友了。”
“当初,你从老师的电脑里偷了考题,你想过是谁告的密吗?”
“你说是陈宗?”
“除了他还有谁?你想想,你偷考题这件事,除了他还有谁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亏心事,天知地知良心知,怎么能说除了他就没人知道了呢?我也曾经想过是他,如果是他,他也没有错,他站到了正义和良知的一边,他没有错。”江浩哲苦笑了一下,“不过,最不可能的就是他,因为他不可能站在正义和良知的一边,而且这件事,对他的伤害更大,我只是受了个处分,他,最后因为这个都退了学。”
靳茹芸摇了摇头,“你也知道他不是站在什么正义和良知的立场上,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他这么做的结果是玉石俱焚,为了毁你,他能够如此不遗余力,不惜把自己毁得更惨,这不可怕吗?所以,明白了这个,我还差点儿把自己交给他,我有多傻!”
江浩哲的心颤了一下,搂住了靳茹芸……
时光好像停滞在了这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浩哲抚着靳茹芸的头,像抚着一个孩子的头,说:“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靳茹芸的眼泪就突然地决了堤。
江浩哲的脸上也是稀里哗啦。
“你还记得凌冬军女儿被绑架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