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一张人畜无害的帅脸上眼眶是红的，低头看着创口贴，又抬眼看她，看上去有点弱不禁风，又有点可怜巴巴。
程响心一软：“我还能再试一试……”
第二次，还是没拧开。
程响又试了好几次，面部都拧狰狞了，就是死活拧不开。
想哭。
鼻子还没来得及酸，水瓶就被人抽走了，换上了另一个水瓶。
“……”
当我开瓶器了是吧。程响一脸麻木：“你……”
“划了，拧不开。”靳欢摊开掌心，一道红印，像一条横亘于冰川上的红河，几乎破皮可见。
程响看着靳欢，拧着靳欢的水瓶一扭，本来一脸生无可恋，结果却听见一声清爽的“咔”，就这么、特么、轻而易举地开了。
气氛忽地变了。
梁牧也看着目瞪口呆，视线来回在两个女生身上游走，最后定在一个女生身上，整个人傻了。
还能这样？啊？提前拧瓶盖？
这什么骚操作？何娇你就不觉得有点不对劲么？
“我以后天天给你拧瓶盖。”程响不仅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找回来自信心，翘嘴：“好不好？”
“…好。”
在靳欢手缩回去之前，程响抓住了她的手，心疼不行，她轻轻呼了呼：“疼不疼呀？嘶，一定很疼——喂，你有没有多余的创口贴？”
梁牧也：“……”
靳欢歪头，埋在程响肩头，乌眉微蹙，低声说：“疼。”
程响看着多出来的小脑袋，一下没了声。就在她再问了一次梁牧也有没有创口贴的时候，突然感受到，靳欢用指尖轻勾走了她颈侧的碎发，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力道极轻极慢，有点儿痒。
而后她又枕上了她的肩，说：“好疼。”于是，程响下意识对上靳欢微侧着的脸，哄她。
“……”
这个画面——太暧昧了。梁牧也咳不下去了，咬住后槽牙：“没有了，用完了。”
“嗯？”程响呆：“用完了么？那你桌上的是什么东西？”
梁牧也：“……”
然后，他扭过头，妈了个巴子，忘收了，靠。
*
第一节晚自习进行到二分之一，程响补完了昨晚只写了个开头的检讨，纵使她再怎么控制速度，也还是快。
“怎么样？”程响捧着脸，很开朗地推过去给同桌欣赏，陶醉其中：“我一笔一划写的，字是不是很漂亮，跟我人一样漂亮？而且你读一读，特别是这段，还有这段……还有等等好多段，不光文采斐然还震撼心灵，对不对？”
“你说我以后能不能当个作家，哎呀，好苦恼啊，我这么牛逼这么优秀的人干什么好呀？”
靳欢停笔，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一笔一划写的字都像被它们的主人无情地拍死在沙滩上，而且，令人诧异的是，她看不懂，思考了一会儿，她说：“英文坐家可以。”
“真的？”程响惊喜，闪着亮晶晶的双眼，腼腆一笑：“真没想到，我现在在你心里这么优秀，实不相瞒，我英语没那么差，英文作家还真……”
靳欢：“坐着的坐。”
“……”
程响萎了。
良久后才一脸死气沉沉地说：“嗯，你真讨厌。”
几秒后，她猛地回神，扫了眼靳欢遮住的纸——
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程响一秒切换表情，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道：“你在……写情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