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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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下课还有十分钟,高二四班噤若寒蝉,氛围却不凝重。
曹大头揭开信封的口子,重重拍在讲台上,捏着里面的玫红色信纸,眼镜上方扫了一眼,伸出食指弹了弹纸,清了清嗓子,却没忍住耸起了眉:“哎呀妈呀——你这写得是什么字……”
“哎呀妈呀——”没憋住带了口音,全班哄堂大笑。
绝了。
程响拱了一下同桌的手肘,嘿嘿地笑:“哎你怎么不笑,这不好笑么?”
“……我不喜欢笑。”
“哦,好吧。”一秒不到,程响又凑过来问:“那我桌子是谁搬过来的?是——”她顿了两下,笑着说:“你么?还是梁……”
靳欢捋了一下刘海,有些生硬:“汤淼。”
程响哦了一下:“好吧,谢了。”片刻,她盯着她的耳朵尖,说:“你耳朵怎么红了?有蚊子么?”
“……”
“安静!闹什么闹?我看谁还在笑、在闹,反了天了你们,全年级都没你们班能闹!”
曹大头训了一通之后,面红耳赤地读,认得尤其困难:“亲爱的牧也同学,你好,我、西欢你,我研久了一下你西欢的风格,特地为你量体定做了一封情书。”
“乖,那挺贴心——”曹大头点评,继续念:“我必不上1085,也上不了清贝,你是一个特別自任的人,我明白,我决了,过了秋天,过了冬天,再过一个春夏——此致敬礼,小岭同学,祝你幸福,祝你自由。”
“……”
曹大头翻了翻,服了:“聂小岭你连情书都凑不够800字!”
场面安静几秒,再次变得像菜市场一样闹腾,汤淼站在门口背过身。
程响坐在位子上憋笑。
绝了。
她往讲台一看,聂小岭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一定是羞愧的!
然后,她扯了扯同桌——没动,于是她看了一眼。
她同桌也低下了头,而且比聂小岭还低。
“……”
“行了,曹大头叹口气,挥了挥手,说,“你三千字检讨,缺一个字就把你写的情书抄一遍!”
聂小岭“嘁”了声,说:“小意思。”
“什么态度?!下周一晨会站操场上念!我看你还小意思!”曹大头板着脸:“何娇第二棒,一千字,梁牧也第三棒,谁也别想跑。”
聂小岭、梁牧也:“……”
程响:“……”
靳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