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岭正想扯几句关心，一瓶冰水从天而降。
来人是梁牧也，聂小岭放下二郎腿，扯了把外套，坐好。
程响的目光离开语文书上的小说节选，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往上移。
梁牧也正在盯着她看。
“什么时候回来？”
“一节课回头那么多次，我看你也不舍得我们。”他本想说“我”，但临到头又刹住了口，多了一个“们”。
梁牧也的眼睛是薄薄的内双，眼尾的褶子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男主气质，俯视人看的时候总像是在审问，气息冷然，平添了几分浓墨重彩的压迫。
却又洞察人心，宛如一个黑洞，让程响无处可藏。
梁牧也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去。”
程响表情倔强，后脑勺好似长了眼睛。明明没有回头，没有时空错位，可偏偏就还能听见那人说“请你换个同桌”以及“我去讲台边”时的神态和动作，穿过时空和人海就这么飘来她面前。
干嘛讨人嫌？跟个舔狗一样。
“求我也不回去。”教室乱哄哄的，她说得含糊，听得人也听得不清不楚。
独角戏一个人唱，很累。
夕阳西沉，非昼非夜的人间即将来临，一天的天光被按上了终止键。
“叮！”
与落日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讨厌的声音。
【系统：关键时间触发。】
【系统：关键地点触发。】
【系统：恭喜宿主，截至目前，你已触发关键人物，关键时间，关键地点，三元素齐全！】
【系统：请注意，接下来是[任务描述]！】
【任务内容：辅助男主拯救落单少女[靳欢]，请宿主在一个小时内抵达[窦家池公园]，避免男主受伤，阻止女二对男主心动，从根源上掐断未成年少女的春心，努力学习，好好做人，改变女二命运，积攒三观正值，向恶臭结局说NO！】
程响：“！！！”
就目前的境况而言，这话无异于扒着她耳边说“你当舔狗当定了”。
“……”
于是，聂小岭和梁牧也就惊诧地瞧见了民间艺术大师在线表演川剧变脸。对此他俩罕见的眉来眼去，进行了一番眼神交流。
梁牧也：你对她做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事？
聂小岭怀疑地瞅了一眼卷子，比她还脸干净，她摊手：没吧，不是我，主要没来得及……
下一秒，聂小岭的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形，不敢信。
——你对何娇做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事？！！
“何娇”冲梁牧也缓缓伸出一根中指。
梁牧也：“……”
他挠了挠头发，将鄙视他的中指给摁了下去，说：“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
不在一个频道上的程响：知道什么？弄死211？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