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黄头发的女生抓了抓干枯的发尾，说：“我跟她高一一个班的，骏哥说的没错，她就是个哑巴，我以为她这学期退学不上了，她怎么又来了，还挺坚强，啧啧。”
“咦——哑巴不会传染吧。”
方骏捧腹大笑：“你去试试，跟她亲个嘴，看看会不会变成哑巴哈哈哈哈——”
七八个人眉飞色舞，笑成一团。
方骏捶地，笑弯了腰，却在黄毛女拉他衣袖、朝他使眼色的那一刻，突然戛然而止。
身边的人诡异地安静了，有一道强烈又冷恹的目光俯视着他。
方骏在门的另一头如芒在背。
他一米五九，垫蹭高鞋垫也比班上不少女生矮，更别提他们班女生身高天花板的何娇了，男人个子太矮是硬伤，为此他的装逼事业总是缺胳膊少腿，所以生理性厌恶比他高的一切雌性生物。
女人长那么高干嘛，看着就烦。
何娇冷着脸，穿了一件灰卫衣，破洞牛仔裤，人俊高瘦，帅的毫不费力。
方骏学她单手插兜，不认输地装逼：“我说得有错吗？你看什么看？你不就是傻逼，你们小女人学什么理科，能学明白吗？”
“骏哥，你别说了。”黄毛女见氛围不对，凑上去拽方骏的衣角，小声嘀咕：“我们先走吧，不等岭姐了。”
出来吃个饭，谁也不想惹事。
也不是怕她。
一个何娇不足为惧，可怕的是她背后的大佬梁牧也。
程响吊儿郎当地觑了她一眼，黄毛女心一沉，抿紧嘴，松了手上的力气——
完了。
她要咬我了。
程响见状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莫名觉得好笑。
她忍俊不禁，偏头笑了，很甜。方骏身后的小跟班情不自禁“叛变”，一时挪不开眼，包括方骏本人。
一中几千人的大群里曾称何校花男女通吃。
群主[小乖乖]顺势赐了个流传至今的花名：千人斩。
有些没见过何娇的人对此嗤之以鼻，方骏也觉得太夸张了，如今来看，是他妈实至名归的美貌。
他眼都看直了，发自内心地觉得如果是何校花的话……身高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可以委屈一下自己，答应让何娇追他……
“你说的对，学不明白，理科太难了。”程响不按常理出牌，不怒反笑，一脸纯良无邪，她灵动地眨了眨左眸：“我一般先学怎么做人。”
众人没想到她会老实认下来，当即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被内涵了。
程响还在笑：“对了，方骏同学，谢谢你的忠告，礼尚往来，我也给你一个忠告吧，好不好？”
方骏被她带偏了，耳根略红，下意识想说好。
他张了张嘴。
好几秒后，一张脸肉眼可见地从下往上“噌噌”涨红，拳头也他妈硬了，要不是“尾巴们”拦着，他能撕了她！
程响神态居高临下，收了笑，淡声道：“讲真，嘴这么脏，找个厕所嫁了比较有前途。”
“……”
操！
方骏拼尽全力，把铁门踹地噼里啪啦响发泄他的无能狂怒，对着少女远去的身影破口大骂：“操操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