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征途亦携手
妖娆去将军府的一路,发现粮仓方向的火势却也不小,够部分守兵们忙活一阵子了。及至府外时,她发现府内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也不知是苏合他们尚未下手,还是已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得手了。
“什么人?!”正思索着,妖娆感到有人从身后接近,反身一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却见是苏合!
她收起剑问:“原来是你。情况如何了?”
苏合叉手回道:“府内的守卫们都被迷药暂时迷晕了。我们已然控制住了迟裕达,一些重要位置的守兵也换成了我们的人,以防迟建成起疑。佟将军请随我来。”
听到已得手,妖娆不由放下大半的心,点点头跟上他,穿过几个回廊,又上了楼,很快就来到迟裕达的卧房。才进屋,便见迟裕达被点了穴,不能动,也不能吭声,只是用杀人般的目光扫视着屋中众人。
“迟伯伯,真是对不住。”妖娆冲他施一礼,他却转开视线,似乎不屑于看她。
“距离与主帅他们约定的时间将近了。”苏合看了看窗外的残月,对妖娆说,“已经派人去请了迟建成来,怎地还不来?”
妖娆正待开口,却突然冲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抽剑来到门边。
“叔父,侄儿来了。”迟建成的声音很快就在门外响起,“叔父?”
见门内无人应答,迟建成略一迟疑,就推门入内,只觉脖间一寒,便不敢动弹了。
“不准出声!把门关上!”妖娆持剑抵着他,低声命令。
“好,好。”迟建成急忙按着妖娆所言,将门关上,可眼珠却一直在不老实地转动,大约是在伺机逃脱。
见门关上了,妖娆就把剑移到了他的背心处,顺手点了他的哑穴:“往里走!进去——”
在她的威胁下,迟建成转过了屏风,却发现了同样被挟持住的迟裕达,大惊失色,却呼喊不出。
“现在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就立刻送你们叔侄俩归西!”妖娆冷冷地说着。
迟建成先是点头,随即又拼命摇头,张大了嘴想要说话。
“如果你喊人来,相信你们的卫兵必定没有我的剑快。”妖娆说着,便解了他的穴道。
“你们先放了我叔父!”迟建成一开口就说。
妖娆心道这迟裕达倒是没有白养他,为人虽然鲁莽,确是一片赤子之心。
“哼!放了他,你多半是宁死不从的吧?”妖娆冷笑道,“少废话!你叔父是死是活,全凭你了!”
苏合见迟建成还在犹豫,便提剑在迟裕达的脖子上轻轻一抹,顿时鲜血就顺着剑锋流了下来,滴滴砸落在地。
“不要——”迟建成急忙低声喊道,“别杀我叔父!你们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能够打开城门的令牌,你应该有吧?”妖娆缓缓道,“我们只需要你找个理由,将城门打开便是。”
迟建成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不行”,可也就是这一声,让苏合的剑又用力了一分。“迟将军,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苏合冷笑着,“还有,千万别想着耍什么花样,否则——”
“别!”迟建成连连摆手,“我做,我做就是……但是我的令牌没有随身带着,还需要回去一趟。”
“如果你只是想拖延时间,那就不必了。我杀了你们以后搜身,也是一样!”妖娆给苏合使了个眼色,就要让他动手。苏合便将剑锋又推进半寸,眼见就要割开喉咙了!
当即,只听得“咚”的一声,迟建成跪倒在地,对着迟裕达叩了三个响头,涕泪横流道:“叔父!侄儿真的……真的不能眼睁睁看您死在我面前啊!您放心,此番做了卖国贼的是我,不是您!待您平安了,侄儿便在您面前以死谢罪——请恕侄儿不孝!”
“呃——呃——”迟裕达急红了眼。若不是被封住穴道,只怕已经直接撞上苏合的剑锋自尽了!
妖娆于是收起剑,笑道:“这就对了。这就走吧!”但她毕竟是女子,即使穿上赵军的铠甲也与男子身量有所区别,容易引人怀疑,所以不宜跟他前去,就看向了苏合。
“你们两个跟上他。”苏合点派了两人跟上迟建成监视他,“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动其他什么心思!”
迟建成走后,妖娆又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确定并无异常后,才稍稍放松了些心神。正当她准备与苏合商量如何处置迟裕达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苏合竟然直接把剑一推,割破了迟裕达的气管!
“你——”妖娆上前一步,不死心地点了几处大穴,却早已迟了,“苏将军!为何这便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