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主想以此为筹码让妖娆安心待在夫主身边?”她的眼珠转了转,突然抬首冲他明媚一笑。
“也不全是。”他并没有给妖娆过多试探的机会,只是交代说,“这阵子兆麟局势很乱,你还是老实待在府里一阵子,莫要再随意外出。”
妖娆也不是不识抬举的,认真地点点头:“妾明白,妾不会在这种大事上给夫主添乱的。”在现代,她尊重一个男人的事业心,在古代,她也明白如何尊重这个男人的野心。
“唯有这点,叫我省心些。”苏子澈露出无奈的笑容,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好了,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夫主已然两晚未曾安眠。”妖娆有些担忧。
苏子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接着突然说道:“对了,谢酝替你暗地敛财一事……”
“妾已知错,不敢再让他这么做了!若是夫主允许,妾会让剑客帮忙传信一封给他,让他专心只替夫主做事。”妖娆急忙表态。
“也好,是该让他专心一些了。你修书告诉他,让他以后记得将会所所得的一成单独提出来另算,记在你的名下便是。”
谁知苏子澈却语出惊人,让妖娆的心都险些跳出嗓子眼!
“夫主!”她怎么也想到,苏子澈不但没有禁止她,还让她从此以后名正言顺地拥有一份“分红”!会所所得的一成,可比谢酝帮她暗地里偷漏出的数目翻了好几倍啊!
“看来这金子比澈要让人喜爱的多了啊……”苏子澈对妖娆的反应啼笑皆非,只得感叹了句。
妖娆总觉得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是奇怪地问了句:“夫主怎么突然……”
“哎,本也是想让你收收心,现在看来反而胳膊肘都要往外拐了!我能不做点对策吗?在这相府本也没有你需要花钱的地方,只是你烦闷,让你有点乐趣罢了……”苏子澈说着,自己也有些头疼地扶额,这算哪门子的乐子呢?
“那妖娆就多谢夫主了!”妖娆嘻嘻一笑,生怕他反悔,“妾先告退了,夫主多保重身体!”
苏子澈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去吧。”
那晚过后,妖娆便暂时压下离去的念头。一方面是考虑到苏子澈既然不限制她继续赚钱,那就不妨光明正大地再多积攒些财产,另外一方面则是她私心里本就想多留在他身边一阵子……
左右这段时间苏子澈是一定会派人紧盯着她的,她又何必撞在枪口上呢?
大约就在苏子澈遭到暗杀的五日后,燕国大军一败涂地的消息传回了陈国境内。苏合来给苏子澈报喜的时候,妖娆就在他的身旁服侍着。
“恭喜夫主计成!”她抿唇笑着,给他递上茶水。
苏子澈淡笑着,饮下一口茶后却道:“卿卿这话说得早了。”
“为什么这么说?”妖娆不解。让燕军有去无回,不就是他计划里的最后一步吗?
心情极佳的苏合插嘴说了句:“这个姬就有所不知了,主公智谋,当世少有能出其右,下了这么一大盘棋,怎么会只有一个目的呢?”他对苏子澈的崇敬之意溢于言表。
这两人都对妖娆卖了个关子,让她很不服气,当下便耍性子般别过身子去:“是——夫主深谋远虑,做什么来挤兑妾?”
“咳咳——主公若无其他吩咐,苏合便先告退了。”察觉到气氛不对,苏合异常识趣地起身就要离开。
“嗯,你去吧。一切按照原计划安排下去即可。”苏子澈含笑地扫了一眼背对着他的妖娆,对苏合点点头。
苏合出了书房后,妖娆便感到后背一热,腰间一紧,原来是苏子澈从身后环住了她。自那夜把话谈开之后,两人之间比以前多了许多亲密的动作。对于他的亲近,妖娆没有一点排斥,她是恋慕着这个男人的啊!她也想通了,只要他身边还没有旁人,她也尚未离去,便像对寻常恋人般谈谈恋爱,也未尝不可啊!
“怎么?想不通就恼羞成怒了?”他把下颚搁在妖娆的肩上。
妖娆摇摇头:“妾从未想过要想通夫主所想。”
“你总是这般小心翼翼……”苏子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
她异常坦承地回答了句:“因为夫主不是一般人啊……”
闻言的苏子澈沉吟一声,便转移了话题,兀自和她继续刚才的话题:“这场战事,还远远没有结束。燕国的实力大减,只是其中一环。真正的‘收官’之局,在赵国……”
“赵国?”妖娆心中一惊。
“是啊。呵……我忘了卿卿原是赵国人,难免要担忧的。”苏子澈说着轻笑出声。
妖娆再度摇头:“妾虽是赵国人,然而家人皆已……并无可担忧牵挂之人在赵国了。至于一国的兴衰祸福,不是妾可以左右的。”
“嗯。”他对妖娆的表态不置可否,接着说道,“燕赵两国关系素来不错。此番赵国为了利益倒戈,其实是自掘坟墓。没有了燕国这个强援,一方大将又已于一年多前死于非命,赵国还有什么可以凭仗?只能任人宰割罢了!”
一年多前死于非命的,不就是“她”吗?妖娆百感交集,只是低声问道:“那么夫主是准备攻打赵国了?”
“正是此意。赵国国土若能收归陈国所有,陈国在中原称霸,指日可待。”苏子澈笑得胸有成竹,“此番没有了燕国援手,赵国也无可畏之大将,陈国只需出兵二十万,便足矣。”
让陈国称霸?看来苏子澈里他的“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远了……
“那妾就要恭喜夫主了。”她微微侧首望向他,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