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筝坐下身，拿起桌上的搅拌匙放进杯子里搅动起来。
“这酒没什么后劲，让人最多到微醺的状态。”
周格格说完去客厅冰箱重新装了些冰块。
乔云筝端起酒又试了一下，酒味很淡，颜色也呈浅黄色，她连续喝了好几口，等格格回来时，她杯子里早已空空。
周格格忙活着手里的东西，抬头问她：“筝筝，你还记得我们当时的年纪第二吗？”
第二，她好像有点印象，可又记得不太清：“是杨倩？”
“不是，你不是第一，杨倩第三嘛。”周格格把调好的酒推了过去：“你等着，我去拿照片。”
周格格把当时她拍的相册铺平放在乔云筝面前：“就这女生，那天陪我爸妈去商场买东西，见着她了。”
那张照片是格格她的班级照，乔云筝凑近看着，那女孩不仅是第二还是校花：“许澄。”
“嗯，是她，她现在不是明星嘛，我们公司之前还想请她代言来着，”她顿了顿：“那天见到她，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隐婚。”
乔云筝倒是显得淡定，没露出太多惊讶来：“明星也有自己的生活，这不也正常。”
“哼，没意思。”周格格见她第二杯过半，脸上又有了笑意：“筝筝，好不好喝。”
乔云筝喝完一口接着她的话：“好喝。”
她们聊了很多，中途听到客厅关门的声音，两人说的话便成了悄悄话。
酒劲一会儿一会儿的，她带妆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转眼看着有些昏昏欲睡的周格格，她起身把人扶回了床上。
桌面上饮料各式各样的摆放着，没用完的冰块也化成了水。
乔云筝坐回位置拿纸擦拭着手边相册页的水渍，青春的回忆像是被封存起来，她一页一页翻着，有些人她甚至叫不出名字。
后面几页的照片位置不够，好几张都叠放在一起，她把最里面的抽出来，一张张看着。
有一张是她和格格的合照，路灯下，两人笑着，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了，视线移开时，却看到照片上远处阴影下少年的轮廓。
那人站在树下，微低着头，穿着深色的衣服，手里捏着点燃的烟垂在一侧，姿态松散。
眼眸微微发紧，乔云筝才觉自己的脸颊滚烫。
她抬手抚上双颊，安抚着狂跳的心脏。
酒精从她大脑散开，回忆杀回他们分手那年。
晚宴上知道陈老师病重时她连呼吸都伴随着疼痛，却亲眼看着他和陶妍熙的一举一动，她心里很空，全身上下痛的要命。
回长亭那天晚上，她翻遍了所有的网络讯息，只想证明那是逢场作戏，直到他们订婚的消息弹了出来。
她没有精力去梳理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天是她提的分手，平静到对爱产生了错觉。
爱情不是选择，她也不是。
乔云筝踮起脚走到门口，她的衣服被压在了最下面，旁边放的杂物太多，她怕吵醒里面熟睡的人，就着身上单薄的毛衣出了门。
已经接近凌晨，整个小区似乎只有她一人，风吹在身上感觉冷极了。
酒精散的很快，脸上的红晕也退下去不少，乔云筝走了一圈准备上楼，手机震动了起来。
“还没睡？”
“嗯。”
杨竞洲隔着电话仔细听着她的声音：“在外面？”
“嗯，”乔云筝推门单元门将风声隔在外面，她摁完电梯上行键，退后一步，眼盯着层层下行的电梯：“杨竞洲。”
她总是连名带姓的叫他，杨竞洲往后靠在椅背上，轻轻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