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意识在挣扎，但就像困在玻璃罐里的飞蛾，无论如何冲撞，都无法夺回控制权。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戏台。
村民们看到林默走过来，都惊恐地后退。陈师傅停下舞蹈，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小雅？”陈师傅的声音在颤抖。
“陈伯伯。”林默的嘴在说话，声音凄婉，“好久不见。”
“你……你为什么要上这位先生的身？快离开他！”
“我需要一个身体。”小雅控制着林默的身体，走上戏台，“我需要说话，需要告诉所有人真相。”
“什么真相？”
林默感到“自己”在流泪，泪水划过脸颊，但那份悲伤不属于他。
“我不是自己掉进河里的。”小雅说，“我是被推下去的。”
台下哗然。村长脸色惨白，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是谁？”陈师傅问。
林默的手抬起来，指向台下的一个人。不是村长，而是一个站在人群边缘的年轻人——林默之前没见过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脸色惨白如纸。
那年轻人看到林默指他，转身想跑，但被几个村民拦住了。
“陈亮。”小雅叫出他的名字，“我的‘情郎’。你为什么要杀我？”
叫陈亮的年轻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我……我没有……小雅，是你自己滑下去的……”
“你撒谎。”小雅的声音变得尖锐，“那天晚上，我在河边等你，想告诉你我怀孕了。你很害怕，说要是被你爸知道，会打死你。你说……你说让我去死，死了就一了百了。”
“不！不是这样的！”陈亮崩溃大哭，“我只是……我只是推了你一下，没想到你会掉下去……我真的没想杀你……”
真相大白了。三年前的“意外”，其实是谋杀。因为少年人的恐惧和自私，一个十八岁的生命被终结在冰冷的河水中。
村长——陈亮的父亲——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是我教子无方……是我教子无方啊……”
陈师傅摘下傩面具，脸上满是泪水。他走到林默面前，跪下了：“小雅，陈伯伯对不起你。那天我该去接你的，我该保护你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小雅的声音平静下来，“我己经死了。我的孩子也死了。我在这河里泡了三年，好冷，好孤独。”
“我会送你去该去的地方。”陈师傅站起来，重新戴上面具，“但你要先离开这位先生的身体。他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