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不大,也就一个小型门市那么大点儿。
沈时宜推门时,门外守着的几个工作人员捂嘴,瞧着沈时宜。
一边笑,一边窃窃私语。
沈时宜听了个大概,有什么“陪老婆”、“女朋友”、“磕死了”乱七八糟的话。
反正沈时宜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拼命捂住耳朵,沈时宜甩开长腿跳进医务室。
“呀!陪女朋友呀!”正给简岁安擦药的女医生抬头,很自然来了句。
“外面太冷了,我进来暖和暖和。”
刚走没两步,沈时宜便定住身子。
简岁安左侧后肩受了伤,上药时需要把衬衫扒开,此时正露了半片雪白的肩膀。
正要向前的长腿回收,沈时宜抿了下唇瓣,吞咽间,却听女医生又发话了,“过来坐啊,傻站着干嘛?我们这不缺保安。”
“咳。”沈时宜低头,长靴在地上蹭两下。
“怎么了?害羞了?诶呀!小情侣有什么害羞的!”
“快坐过来,我告诉你回去怎么弄。”
女医生的意思,是让沈时宜帮简岁安换药,擦伤的面积不小,如果不定时换药,可能会感染。
闻言,简岁安猛抬头,矢口否认,“我们不是……”
“怎么弄?”沈时宜搬了个凳子一屁股坐到简岁安身边。
沈时宜的大衣下摆落在简岁安的膝盖上,简岁安咬唇,垂眸。
“医生,我不要她帮我换药,我自己能换。”
“你自己换?”医生扶了扶眼镜,“你是长臂猿啊?自己咋换?”
抓了几个瓶瓶罐罐,塞到沈时宜手中,医生继续道:“这么好看的小姑娘,瞎搞胡搞的,背上落下疤咋办啊?听话,别死犟死犟的。”
又瞧了眼别别扭扭的沈时宜,医生摇头。
“闹矛盾了?小年轻多正常,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别总因为一点小事儿掰扯来掰扯去的。”
沈时宜不自然地揉揉发烫的耳根,女医生数落完沈时宜,又把镊子交给她。
“轻轻擦。”努了努嘴,医生盯着沈时宜,让她试一试。
碘伏棉球被镊子轻轻夹起,贴着简岁安的肌肤,冰冰凉凉的。
唇瓣被咬到失去血色,简岁安用力掐住虎口,等待棉球的降落。
和肌肤触碰的瞬间,棉球上沾了简岁安的血丝,酥酥麻麻的刺痛感袭来,简岁安肩膀小小战栗了下。
简岁安疼,沈时宜的心脏也被牵扯,几乎是同时跟随着,沈时宜的肩膀也颤了下。
“啊——”
“你俩共脑啊!她疼你叫什么?”医生无语盯着惊慌失措的沈时宜。
“她怕疼。”沈时宜使劲扭头,死死盯着简岁安的脸,看简岁安有没有疼哭。
四目相对,简岁安没哭,沈时宜先呜呜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