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那么多钱。许蝉在心里说。
但是她没有说出口。
贫穷这个东西,在学校里被掩藏在人人都一样的校服之下,但如果她说出口,似乎就承认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而这个与众不同会让她以后寸步难行,因为大家对贫穷的人总是要求更高。
“她这么穷,不是更应该拼命学习吗?为什么成绩还是这么差?”
“她这么穷,应该经常干活吧,不如脏活累活都交给她好了。”
这些区别对待,如今的许蝉都已经隐隐在经历,她不想撕烂自己尊严最后的保护色。
见她眼睛都逐渐红了,男生的表情也踌躇起来。
这时,许蝉身后的江渔说:“教室有监控,不如去调监控看看谁拿了你的饭卡吧。”
男生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个解决办法,但他犹豫道:“调监控的话,对许蝉不好吧,收钱帮人带饭本来就是黑色产业,跟老师说了估计她以后就不能带了。”
许蝉也泪眼婆娑地转过头来,冲江渔点头。
江渔闻言,微微皱眉:许蝉帮别人带个饭而已,怎么就能用上“黑色产业”这个词了?这东西不是你情我愿的吗?你懒,而别人付出了劳动,你给报酬不是应该的吗?这是小时候玩过家家都懂的道理吧?
但是她深谙不能试图和蠢人理论的道理,直接提出了解决的办法:“那你别说许蝉帮你带饭不就行了,你直接说你饭卡掉了想看一下监控不就行了?”
男生闻言,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不知道是打趣还是嘲讽地说:“许蝉当了大小姐的跟班就是不一样哈,都有人为你出头了。”
江渔双眸微眯,道:“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照你这么说,你是我的走狗?”
听到几人对话的江渔同桌默默小声提醒道:“教室里的监控好像只是摆设,都没开的。”
听到这话,男生得意地笑出了声:“哈!看来大小姐失策了啊!”
江渔没有收到影响,语气平稳道:“她也说了只是‘好像’,我们去问问才知道啊。”
就这样,江渔、许蝉和那个男生一起去找了班主任。
刚刚江渔明明已经提供了万全之策,但男生在说事情原委的时候还是特意强调了许蝉帮人带饭的事。
班主任闻言,只是看了许蝉一眼,并没有过多评价。
班主任说:“这事不是很简单吗?花十块钱去补办一张饭卡就好了呀。”
男生急道:“可是我饭卡里还有一千多块钱!”
班主任说:“没事啊,补办了之后,你的钱会转到新的卡上的。”
男生愣愣道:“这,这样吗……可是我记得以前不是……”
班主任打断道:“以前是以前,现在已经更新了,旧的饭卡的钱也可以转移到新饭卡上啦。不过去的时候记得带上学生证或者身份证,证明是你本人哦。”
许蝉见还有妥善解决办法,眼中的悲伤少了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振作起来,主动举手道:“他补办饭卡的钱可以由我来出!”
虽然她一时拿不出一千多块钱,但是十块钱还是有的。
班主任意味深长地看向男生,问:“你觉得这钱应该有许蝉来出吗?”
男生有些心虚地别开了视线,说:“可以。”
班主任问的是“应不应该”,他却偷偷把问题篡改成“可不可以”,以此来体现自己处在主动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