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要是她能恢复记忆该有多好,那就不会只是因为牵了个手就想东想西,沈明煦也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江月白把沈明煦牵回病房,两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仍牵着手,都不说话,空气安静得连她们清浅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隐约还能听见心脏的剧烈震颤。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江月白开口问,怕吓到沈明煦,便把声音放得像一朵云似的又轻又软。
“一天。”沈明煦脱口而出,这是她在陆浔秋来之前就设计好的答案。
尽管在外面冷静时想过坦白,但江月白的手暖乎乎又软绵绵,像一团热腾腾的雪,她不愿放开。
在谎言说出口的瞬间,达摩克利斯之剑便在沈明煦头顶高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而她贪恋江月白,不愿离去,危险也就不可能解除。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想。
才一天?!
江月白眼睛瞪大,双唇微张,漂亮的五官在脸上组合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她们岂不是昨天才在一起的?
昨天到底是什么神奇日子,她谈了恋爱,拿了奖,出了车祸,住了院,大喜大悲同一天。
江月白:“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会是一见钟情吧?
江月白的目光悄悄落到沈明煦脸上。
客厅窗帘敞着,早晨不刺眼的自然光打在沈明煦侧脸,鸦羽似的长睫毛在眼底落了影,显出几分落寞来。
洗把脸就能出cos的五官,明明是攻击性很强的浓颜系长相,浑身却散发出柔和的破碎感,让人生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谁对沈明煦一见钟情都挺正常的,江月白笃定地想。
沈明煦察觉到江月白在打量自己,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破绽,内心忐忑,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我们是高中同学。”
“啊?”
江月白都说服了自己,她对沈明煦是见色起意,可原来她们早就认识。
江月白算了算时间,语气很是迟疑:“我们……暧昧了七年,昨天才在一起?”
怎么可能!
她虽然没谈过恋爱……
不对,她虽然忘记自己谈了恋爱,但她清楚自己绝对不是那种喜欢长时间暧昧的人。
对她来说,暧昧就说明喜欢,喜欢就要在一起,不可能吊着人七年。
就算当年大家都太小,不想早恋,那成年之后也应该在一起了。
“没有暧昧七年。”沈明煦说,“高一第二学期你就出国了,你回国后我们才开始……暧昧的。”
回国后才开始的?那她出国这段时间干嘛去了?
“在国外的时候我没有和你联系吗?”
“没有。”沈明煦摇头,谎话说着说着,她竟有些得心应手了。
在国外的时候跟人家断联,一回国就暧昧上了,这种操作跟渣女有什么区别!
“我怎么这么坏!”江月白突然骂起自己来。
“不不不——”沈明煦急忙反驳,“你很好,是我的问题,是我惹你生气了,我们才不联系的。”
江月白还想继续追问时,沈明煦就不说话了,身上平添几分破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