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洛檀青作以地主之谊,放了茶壶先挑起话头:“怎么样,昨儿睡得好不好?我赤山殿的床比起你冥府的如何?”
约素本想倒水喝,但见茶壶空了,于是缩手坐下,道:“昨儿没睡。”
“。。。。。。”
洛檀青又一阵无语。
她早知道约素嘴笨,没想到十天半月相处下来,发觉她的嘴不仅笨,还特别毒,常噎得人不想接话。
洛檀青拎了暖瓶添一壶茶水,又问:“你一夜没睡,那你知不知道几时天亮的?”
约素拎起她刚添的茶水,倒了两杯:“丑时前后便亮了。想着。。。。。。禹姑娘那儿没什么大碍。”
洛檀青点头:“也是。”
既然如此她便不担心了,也好多留几天照顾令萱。
说话间,门口远远儿进来一个活泛的姑娘。一身淡粉色,头发梳得整齐,面色红润精神,浑身也不似薄铁似的冷清。
姑娘边走便叫:“师尊,约素姐姐,早。”
洛檀青见着她,恨不得当场变成个石猴子。愣了几秒,问:“你好了?”
“怎么好的?”
想了想,她又不似祁厌那样同禹舟蘅巫山一场便能好,于是起了疑,眉头一皱看向约素:“该不会是回光返照?”
令萱笑盈盈坐到洛檀青对面:“我也不知道。晨起时便觉着有了精力,下床时手脚也未发软。可我自己拿不准自己的身子,所以来寻师尊同约素姐姐。”
她恢复得太好,好得有些吓人。同昨日奄奄一息的模样比起,简直判若两人。
几人来来回回地瞧,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一头白发的约素身上。
约素张了张嘴正欲解释,门口又走来个姑娘,远远儿叫道:“约素姐姐,洛长老,早。”
“胤希来了。”洛檀青笑吟吟招呼她。
胤希穿着令萱的衣裳,长相同祁厌有三五分像。笑起来明眸皓齿晃了晃,灵气好似要自睫毛溢出来了。
小兽看上去同昨儿个没什么两样,全须全尾的,眉目间灵兽的印记同往日比起来,反倒更亮了。
令萱大病初愈,久违地动了动心肠,七情六欲同春水初化似的涌出来,提了提嘴角,抬手招呼道:“胤希,坐这儿来。”
胤希闻言,目光自洛檀青那儿收回来,转而落到令萱身上。笑脸僵了僵,坐到洛檀青旁边,隔着桌子极其防备似的问洛檀青:“洛长老,她是新来的师妹妹么?”
令萱嘴角细微抽了抽,愣在当场。
胤希随后牵了个礼貌的笑,在令萱无措的神情里,问她:“姑娘拜了哪位长老门下?月婆吗?还是古稀殿庆长老?”
说完,还不忘咬着耳朵八卦一二:“姑娘留神,那位庆长老可不是个好人,前几年带着她那笨蛋小徒欺负我们家汀儿来着。姑娘若还未拜师,理当绕道走的!”
令萱哑口,同洛檀青交换着诧异的眼神。
约素抿唇,就着几人的疑窦简单解释:“她昨晚同阴阳盏做交易了。”
显然,阴阳盏昨日说的,对胤希而言重要的东西,就是她对令萱的记忆。
显然,天虞山里外上下,自人到鸡,连庆长老几年前欺负了汀儿这事都记着,唯独不记得令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