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湿的空气无孔不入,闻语什么都看不见,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全身皮肤针扎般刺痛,骨头都被冻僵了似的,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急速下坠一段时间后,身体漂浮在空中,手脚没有依凭,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自救。
身体越来越沉重,似是凝了一层极厚的冰,意识恍惚之际,耳畔吹来一股带着温度的气息。
“你忘记……我了吗?”
这声音跟之前听到的一模一样,阴冷、潮湿、嘶哑,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颗粒感十足的嗓音让闻语清醒一些,不合时宜地想起一句话:是痰你就咽下去,是摩托你就开出来,这样说话是什么意思?
以为这样会显得性感诱人吗?实则不然。
湿黏的触须抚上她的脸,耳朵骤然一痛,潮湿的气息洒在脸侧,激得她不由的一颤。
“不说话是默认了?”
闻语刚要开口,嘴巴就被堵住。湿软的东西舔。吮她的唇瓣,带着急切和渴求,动作却很生涩。
嘴皮子都快被舔破了,仍不进不退,仿佛她的唇上染着蜜,怎么都吃不够。
“别再……唔!”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抗拒,刚还温和的怪物突然暴怒起来,触须缠住她的双腿和腰,类似手的东西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接纳蛮横的“吻”。
舌头仿佛要被连根拔起,粗糙的表面刮得口腔生疼,呼吸不上来时,对方还大发慈悲地为她渡了几口气。
闻语的脑袋又昏沉起来,混乱中她似乎抓到了些什么,拼尽全力一推,周身的压力瞬间消失,而她在自己床上醒来。
是梦还是现实她自有判断,这次真不能再哄骗自己了。
“确定这是个没有灵异神怪的现代都市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像。”
【宿主您多虑了,这是个非常现实的世界,大家都是普通人,绝对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听着小猫软萌的声音,闻语心安了一点,但对它说的话却持怀疑态度,等天一亮她就立刻去找人驱邪。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她应该是被那鬼东西缠上了。
来这个世界的两年,她从没跟人交过恶,还时常喂猫猫狗狗,按理说应该是一个一身正气的青年,这样还被缠上就说明,那东西很有可能善恶不分,非常邪门。
这个推测一出来,闻语就觉得找神婆刻不容缓。再看一眼时间,凌晨两点,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
闻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四个小时很快就过去,然后躺下玩手机,看得眼睛酸涩手机变成了一块砖,时间才过了两个小时十分钟。
闻语肚子饿口也渴,还想去上厕所,但她不敢离开自己的被窝。
卧室虽然亮着灯,但外面一片漆黑,她总觉得,只要走到没有光的地方,那东西就会缠上来。
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壮着胆子下了床,没有被子的保护,闻语觉得浑身不自在,哪哪都有眼睛在窥视。
客厅的灯离卧室门有点远,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快速跑进卫生间,刚一进去就被镜子里的阴影吓了一跳。
手机掉在地上,唯一的光线消失,那团黑影迅速变大,将她整个笼罩。
伸出去的手被黑色触须缠紧,分明离开关只有毫厘却碰不到,闻语全身僵硬地看着镜子,心跳仿佛要停滞。
适应黑暗以后,她的视线清晰了很多,身后的那团黑影还在变大,似要将她吞噬殆尽。
她张着嘴想说话,唇舌却麻木的不听使唤,触须爬满全身,低哑的声音穿透黏稠的空气,一个字一个字传进她的耳朵。
“你…为…什…么…不…跟…我…玩?”
一字一顿,语气里都是委屈。
闻语口干舌燥,咽口唾沫都费劲,她试着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你是谁?”为什么要缠上我?
一根触须爬到她的嘴上,从嘴角慢慢拂过,身体忽然一沉,目之所及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那让人脊背发凉的“嘶嘶”声回荡在卫生间,狭小的空间将声音扩散,闻语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这黏湿阴冷的怪物,根本无处可逃。
思绪还停留在这里,嘴巴已经被重重噙住,她试着去咬绞在舌头上的东西,换来对方变本加厉的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