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在身后合拢,将寒冷彻底隔绝。
玄关暖黄的灯光下,靳子衿低头看了看光洁如镜的地板:“有拖鞋吗?”
“啊,”温言这才想起,“我这里……没有备用拖鞋。”
她有些不好意思:“只有两双,都是我自己穿的。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穿我的吗?”
靳子衿抬眼,目光在空旷寂静的玄关和客厅扫了一圈:“你平时,不带朋友回来?”
“嗯。”温言点点头,语气寻常,“朋友很少,而且……大多不在国内。”
她的生活轨迹简单到近乎贫乏,医院、实验室、健身房、家,偶尔的学术会议。
社交于她,是耗能大于充能的事情。
靳子衿了然。
心里那点关于“妻子是个孤家寡人”的认知,又清晰了几分。
靳子衿很满意,声音柔和了很多,“那就穿你的。”
温言立刻从鞋柜里拿出自己那双干净的备用拖鞋,放在靳子衿脚前。
接着她非常自然地蹲下身,伸手握住了靳子衿穿着精致羊皮短靴的脚踝。
靳子衿微微一怔,垂眸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温言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地帮她解开靴子的搭扣,褪下靴子,再套上那双属于她的拖鞋。
一切做得那么顺理成章,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就在温言低头给她穿鞋时,靳子衿的目光落在了她左手腕上。
那块棕色的珐琅手表,妥帖地戴在那里,表盘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低调的光泽。
靳子衿更满意了。
等两只脚都穿好,温言站起身,拍了拍手,看向靳子衿,眼睛很亮:“欢迎回家。”
靳子衿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她上前一步,抬手环住温言的腰,将人带向自己,另一只手抚上她戴着表的那只手腕,指尖在表壳上轻轻摩挲。
“真听话,”她仰头看着温言,眼波流转,“一直戴着表。”
她的拇指蹭过温言的手背,语气像在夸奖一只守规矩的大型犬:“好乖。”
温言耳根有点热,没说话,只是任由她搂着。
靳子衿的手又从她手腕滑到耳垂,轻轻捏了捏,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诱哄:“不亲亲我吗?”
温言老实道:“我刚吃了东西,还没刷牙。”
“哦,”靳子衿恍然,随即又弯起眼睛,“我还没吃晚饭呢,正好让我尝尝味道。”
话音未落,她已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带着一丝冬夜跋涉后的微凉,但很快,就在温言温柔而坚定的回应中被融化。
唇齿间是淡淡的黑胡椒和牛排酱汁的味道,混合着靳子衿身上清冽的柑橘尾调,交织成一种令人心安的亲密气息。
良久,靳子衿稍稍退开,气息有些不稳。
她抬手,指尖穿过温言半干蓬松的发丝,触感柔软,带着浴室香氛的淡淡白桃味。
“洗过澡了?”她低声问。
“嗯,刚运动完。”温言牵起她的手,往屋内走,“我在吃饭,你吃过了吗?车上有没有吃点东西?”
“吃了点莲雾。”
靳子衿任由她牵着,目光打量着这个过分空旷却处处透着主人低调品味的家。
极简的线条,高级的材质,冰冷的距离感。
像温言这个人一样,内核温热,外表却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