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晨七点,省儿童医院住院部三楼。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米黄色的地砖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林墨提着保温桶和住院用品袋,跟在周致远身后。乐乐被爸爸抱在怀里,孩子的小脸埋在他肩头,睡眼惺忪。
“3107床。”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核对信息,“扁桃体切除,明天第一台手术。今天做术前检查。”
病房是三人间,靠窗的床位空着。中间床位是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在玩平板电脑。靠门的床位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蜷在妈妈怀里小声抽泣。
周致远把乐乐放在病床上,熟练地铺好带来的小床单,摆上兔子玩偶。乐乐这时完全醒了,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
“妈妈,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
“住一晚,明天做完手术,观察几个小时,没问题就可以回家。”林墨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她早上五点起来熬的小米粥。
护士进来做入院登记,量体温、测血压。乐乐很配合,只是量血压时小声说:“有点紧。”
“宝贝真乖。”护士笑着记录数据,“今天就在病房休息,不要乱跑。下午麻醉科医生会来谈话。”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中间床位的男孩妈妈走过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素色的毛衣:“你们也是明天手术?”
“嗯,扁桃体。”周致远点头。
“我们是腺样体。”男孩妈妈压低声音,“这已经是第三次住院了,前两次都因为感冒延期。这次好不容易没问题,可不能再拖了。”
她看着乐乐:“孩子小,手术快,恢复也快。就是术后那几天,吃东西会疼,得耐心点。”
“谢谢提醒。”林墨说。
“不客气,都是当妈的。”男孩妈妈回到自己床位,继续给孩子削苹果。
上午九点,医生查房。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说话简洁利落:“明天早上八点手术,全麻,微创,预计半小时。今晚十二点后禁食禁水。术后可能会有低烧,喉咙痛,都是正常反应。”
她翻看乐乐的病历:“孩子平时体质怎么样?”
“还好,就是容易感冒。”林墨回答。
“术后一周吃流食,两周半流食,一个月内不要剧烈运动。”医生在病历上记录,“家属今晚可以留一个陪护。病房晚上九点熄灯。”
查房结束。周致远去办住院手续,林墨陪乐乐在病房。孩子坐在床上,抱着兔子玩偶,看着窗外。
“妈妈,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疼。”乐乐小声说。
林墨握住女儿的手:“手术的时候你会睡着,不疼的。醒了之后会有点疼,但医生会给药。而且爸爸妈妈一直都在。”
“就像打针一样吗?”
“比打针还轻,就像……就像喉咙有点痒痒的感觉。”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头。窗外的阳光很好,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跃。
十点半,周致远办好手续回来,手里拿着住院清单和各种告知书。他坐到床边,拿出笔记本电脑:“我在这儿处理点工作,你……”
“我去趟单位。”林墨说,“下午就回来。”
周致远抬头看她:“不是请假了吗?”
“有个材料要最后确认一下。”林墨拿起包,“很快,两小时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