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第四个……一共十七个名字,对应着五脉的十七位上代传人。
文件的最后,有一行手写批注:
“若此计划启动,说明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但请后来者记住——文明不是那些冷冰冰的备份,是活着的人如何运用这些备份,重新点燃火种。愿你们,比我们做得更好。——赵怀古,绝笔。”
泪水模糊了视线。
原来,祖父早就预见了一切。
原来,五脉的聚首,不是偶然,是三代人、三百年的布局。
原来,他们现在做的一切,早就有先行者……铺好了路。
“爷爷……”赵子衣轻抚那行字迹,“我们……没让您失望。”
她擦干眼泪,将文件小心收好。
然后,铺开一张华夏地图。
拿起笔,在那些“备份点”的位置,一个一个,画上小小的火焰标记。
星火,已经点燃。
现在,该让它燎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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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冬至。
华夏大地上,三百个“技艺传承中心”同时挂牌。
每个中心门口都挤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匠人,有眼神明亮的年轻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甚至还有坐着轮椅的残疾人。
他们在等一件事:拜师。
洛阳中心,陈守拙站在门口,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腿有点软。
“陈师傅,您说几句?”工作人员小声提醒。
陈守拙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我叫陈守拙,陈家《天工开物》第七代传人。”他声音有点抖,但越来越大,“今天在这里,我不收徒弟——”
人群一阵骚动。
“——我收同道。”陈守拙继续说,“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你想学,只要你肯下功夫,只要你……想把老祖宗的手艺传下去,你就是我的同道!”
他举起手中的铜锤:“这把锤子,传了三代。今天,我要用它,敲响第一堂课的上课铃!”
“铛——!”
铜锤敲在门口的铜钟上,钟声悠扬。
三百个中心,钟声此起彼伏,响彻华夏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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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贺兰山地脉监测总站。
顾小鱼和聂清歌站在观测台上,看着眼前巨大的全息投影——那是整个华夏的地脉能量流动图。
图上的蓝色光点(待修复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红色光点(已修复区域)连成一片,如燎原之火。
“西北地脉基本稳定了。”顾小鱼操作着控制台,“接下来重点修复西南——那边的地脉在末世前就因过度开发受损严重。”
聂清歌点头:“让巴图带队去。他现在能‘沟通’山灵,修复效率比我们高。”
她顿了顿:“小鱼,你……想过去找你的家人吗?”
顾小鱼沉默片刻,摇头:“末世前,我爸妈就在一次科考事故中失踪了。现在……就当他们在某个‘备份点’沉睡吧。”
她指着全息图上一个闪烁的绿点:“我现在更想找到所有的备份点。那里不仅有知识,还有……那些人留下的希望。”
聂清歌拍了拍她的肩。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投影上越来越明亮的华夏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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