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已经笑疯:
——“哈哈哈哈锤了个寂寞!”
——“面具哥声音开始抖了!”
我盯着屏幕,缓缓开口:
“变声软件有0。1秒漏洞,网络波动就会漏原声。巧了,我技术部刚抓到那0。1秒。”
我按下播放键——
“……她肯定不敢……”
短短几个字,音色尖细,很有辨识度。
弹幕瞬间人肉:
——“星光传媒公关部刘振!”
——“开过电话会,就是他!”
——“@北京网警快来抓人!”
面具人“咣当”一声起身,画面天旋地转,连麦断线。
直播间定格在两千九百万人在线。
我冲镜头鞠了一躬:“所有材料永久挂在官网‘透明档案’,欢迎下载。报案回执,明天上午九点送分局。今晚十点,我请律师团队喝咖啡,顺便写诉状。”
“新规则,不怕查。”
“越查,越亮。”
我点了结束直播。
屏幕黑掉那一秒,整个人像被抽了骨,直接瘫在椅背上。
张律师递来一瓶矿泉水:
“沈总,你刚才手抖得跟筛子似的,镜头愣是没人看出来。”
我咕咚咕咚灌水,喘口气:
“哥,我腿软,扶我一把。”
他笑:“行,但先告诉你——警方已经接举报,刘振连夜被传唤,星光股票明早大概率低开。”
我抹了把脸,长出口气:“行,第一回合结束。”
“后面还有?”
“有啊。”我抬头看天花板,“他们动了孩子,又动了造谣,下一招该是资本碾压了。”
“那咱们?”
“继续透明,继续直播,继续把灯开到最亮。”我咧嘴,“蟑螂见光,要么跑,要么死。”
窗外凌晨一点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静止的烟花。
我伸个懒腰,拿起手机发了条微博: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但清白不该沉默。
谢谢所有相信我们的人。
路还长,我们继续走。”
配图是直播结束那帧截图——
满屏弹幕汇成两个字:
“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