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秋爽斋。
“唐门如今传世十代,有着世间最可怕的暗器、最诡异的毒药、最奇妙的机关造物!”小狗作业也不写了,兴致勃勃地给褚遥和小猫小鱼分享情报。
朱渟渊从门外走进来,打断了书房里的八卦氛围。小猫和小狗立刻围上来,将刚刚爬墙上房沾惹的灰尘土痕擦干净。褚遥不太走心地倒了杯茶递过去,“少爷,看到人没?”
朱渟渊接过茶,没喝,漱了漱口就吐了,脸上有一丝郁闷:“没看到。那人真的身长有八尺?”
褚遥一脸诚恳地点头,“骗你是小狗。”
小狗:“?”
小鱼重新沏了一壶热茶端上来。秋月被朱夫人叫走了,朱渟渊把书房门一脚关上,看向小狗,“你们之前在说什么呢?”
小狗嘴巴紧闭,褚遥接过话茬:“在说唐门的事。少爷你听说过唐门这个门派吗?”
小狗、小猫和小鱼齐齐抽了口冷气,露出“褚遥哥你要糟”的惊恐表情。褚遥却一派问起今天天气如何的淡然,眼皮都没抬一下。
朱渟渊眨了眨眼,“没听说过。”神情相当自然,“哪来的野鸡门派?”
褚遥眸色微深,“没什么。说起来,后天就是比武招贤大会,我们不去凑凑热闹吗?”
小狗脸色刷白,小鱼的手指绞成了麻花,小猫眼珠子都木住了。褚遥蜷了蜷手指,语气平静,甚至带了丝劝诱:“反正,只要不出武馆,到前院逛逛也没关系吧?”
朱渟渊似乎认真地思考了几秒,出乎褚遥意料地摇了摇头,“算了,不就是轮流上擂台打架?没意思。”
褚遥:……说得倒也没错。
小鱼几人明显松了口气。褚遥却不放弃,再接再厉地搞事:“听说这次大会,来了很多外地来的人,少爷不是一直对外面的事很感兴趣吗?”
这就是明晃晃地拱火了。书斋内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宠物三人组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齐刷刷地低头、后退。朱渟渊本要拉开椅子坐下,此刻也停住动作,乌眸探究地看向褚遥,露出幽深叵测的笑意。
“欸,褚遥,你很想让我陪你去前院吗?”朱渟渊直勾勾地盯着褚遥的脸,颇感兴味地拉长了声调,“虽然很想满足你,但,这次不行。”朱渟渊遗憾地叹气,“母亲叫走秋月,估计也是为了说这件事。”
“比武大会期间,别说前院,我连学堂也不必去了。真的好无聊啊……所以你也不要出去了,就留在我身边陪我吧?”
“就像捉迷藏一样,要小心呀,如果被外院的人看见我了,”朱渟渊伸出一根纤长漂亮的手指,轻轻点在褚遥眉心,朱唇勾起顽劣的弧度,“母亲会生气的。”
手指接触皮肤的一端,明明很温暖,也没有施加压力,褚遥却下意识地瞳孔一缩。她在朱渟渊玩笑般的口吻中听出了隐藏的警告。
朱夫人,一个看似柔弱端严,实则妖冶鬼魅的女人,想在比武招贤大会期间,比往日更严密地藏起朱渟渊。
她在躲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吗?
褚遥后退半步,解除了肢体接触,漫不经心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才不要陪你躲猫猫。”眼看朱渟渊笑容僵住,逐渐化为恼怒,褚遥回敬了一个极不驯服的假笑,“少爷,你自己藏好,小的可以替你去看热闹。”
“你、做、梦!”朱渟渊瞪着褚遥,“我不允许!”
“是是是,您不允许。”褚遥微笑,心想腿长在我自己身上,管的着么你。
朱渟渊还真管得着。天一黑,秋月带着两个粗使丫头敲开了褚遥的门,面无表情地开始收褚遥的铺盖:
“少爷这几日梦魇,睡得不好。从今夜起,你去少爷房间陪睡。”
“梦魇?陪,陪睡?”褚遥被气得打磕巴,“我跟少爷睡一张床?”
秋月难得被噎得破了功,匪夷所思地瞪了褚遥一眼,“你还真敢说。有你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