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陶德不喜欢双面人。
因为哈维·丹特的疯狂毫无规律。硬币正反、善恶二分那套把戏只是表象,真正驱动双面人的是一种对“平衡”的病态执着。他会因为一枚硬币的反面屠光整个□□据点,也会因为正面放过一个该被拧断脖子的杂碎。这种不可预测性让所有计算都变成赌博。
而杰森痛恨赌博。
此刻他蹲在钻石区一栋废弃写字楼的顶层,狙击枪架在破损的窗沿上,镜头里是三个街区外“蓝调之夜”俱乐部的后门。那是黑面具这个月新开的场子,表面是高端爵士酒吧,实际是毒品分装和洗钱的中转站。情报说今晚会有一批高纯度“欢愉”到货,黑面具本人可能亲自来验。
镜头十字准心缓缓扫过巷道。两个守卫靠在垃圾箱边抽烟,红外热成像显示他们腰间别着手枪,腋下有肋下枪套的凸起。后门上方有个旋转摄像头,但线路明显是后来私接的,走线粗糙。
太明显了。
杰森移开视线,看向更远的街道。凌晨一点的钻石区依然灯火通明,豪车驶过湿漉漉的沥青路面,溅起细碎的水光。几个街区外,冰山餐厅的霓虹招牌在雨雾中晕开一片冷蓝色的光晕。
企鹅人。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这周异常安静。按常理,黑面具在钻石区开新据点,科波特至少该派几个“税务稽查员”去打个招呼。但他没有。冰山餐厅的物流照常运转,码头那笔耗材运输的合同已经走完流程,第一批面粉和清洁剂明天就到港。
太安静了。
杰森的指尖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击。雨点打在破碎的窗玻璃上,声音细密。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等黑面具出现,一枪打穿那木制面具下的脑袋,或者至少让他留下半条命。然后趁乱清理掉俱乐部里的毒品和账本,把地盘划给手下某个看起来足够贪婪、实际听话的代理人。
但现在……
双面人昨晚在金融区抢了黑面具两家地下钱庄,杀了十八个人,留了一地用血写的“TWO-FACE”。GCPD的现场报告躺在杰森安全屋的屏幕上,照片里一具尸体的手里还攥着半枚染血的硬币。
哈维在释放信号。。。。或者只是疯病发作。
但时机太巧了。
杰森收回狙击枪,开始拆卸部件。动作熟练,金属零件在手中安静的被拆解。雨声里,他突然想起艾拉某次在教堂后院说的话,火光映着她平静的侧脸:
“如果所有人都盯着同一块肉,那就把肉扔远点,让他们自己咬。”
他把最后一个零件塞进枪盒,扣上搭扣。
为什么不呢?
黑面具想要扩张。双面人想要“平衡”。企鹅人想要稳定和利润。
那就给他们一个理由,让他们在远离码头的地方,好好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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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四十七分,黑面具的货车驶入“蓝调之夜”后巷。
杰森藏在对面建筑的防火梯阴影里,看着那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式货车倒车入库。后门打开,四个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跳下来,动作利落专业。不是普通的帮派打手,是雇佣兵。
黑面具本人没来。
意料之中。那疯子惜命得很。
杰森按下通讯器耳麦,声音压得很低:“马科斯,货看到了吗?”
“看到了,头儿。”耳麦里传来马科斯的声音,背景有轻微的风噪,“三箱,标准尺寸。搬运手法很专业,不像普通毒品。”
“拍清楚。”
“已经在拍了。等等——”马科斯停顿了两秒,“箱子侧面的标签……我看不清,但颜色是蓝底,有白色图案。”
杰森的眼睛眯了起来。
蓝底白星。
和史蒂芬妮父亲文件里的一样,和北区旧码头夜间作业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