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这个名字虽然雪莉不知道是谁,但是琴酒还是和他提过一嘴的,是森鸥外带回来的小孩,那就没有可能是白的。
港口黑手党最近好像和这边有交易,但是一般都是他们这边的人去横滨交易,现在跑过来干什么。
更别说上一次交易已经完成了。
“你要处理吗?”雪莉问“如果要的话,把对方也塞进组织也行呢。反正……组织也不缺精神病。”
琴酒沉默了几秒,直愣愣的往车上撞这种找死行为也的确挺精神病的。森鸥外估计也养不出精神正常的小孩。而且他很怀疑对方有所图谋。
他看了眼那个医院的地址,不算远,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半小时。
良心大师决定还是尽一尽监护人义务。顺便看看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个号码求助。
“我会过去。”琴酒说,“让你姐姐先离开医院,回公寓。她车没被撞坏吧”
横滨那群人说不定有不少人异能力就是很奇怪的,把车撞坏怎么没有可能呢?
雪莉说她姐姐现在对开车有阴影,琴酒找了个外围成员把人开车带走了。
挂断电话后,琴酒敲绿川光的宿舍门,让他开车,和自己出去一趟。也是很巧,绿川光和自己的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在横滨。
十分钟后,琴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报了医院的地址。
车子驶出高专,汇入山下的公路。
路上,琴酒打开手机,点开风间悠发来的加密文件。里面是事发路段的监控录像,当然是替换前的原版。
画面里,宫野明美的白色轿车在街道上正常行驶。然后,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半边脸裹着绷带的少年从人行道边缘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步伐虚浮,眼神涣散。
在车子即将经过的瞬间,直挺挺地朝着车头撞去。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甚至脸上还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恍惚表情。
砰。
撞击声被监控录像的杂音模糊了,但能看到少年的身体被撞得向后仰倒,然后滚落在路边。宫野明美的车急刹停下,她惊慌失措地下车查看……
琴酒关掉了视频。
精神病。风间悠的评价很精准。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这是一家普通的公立医院,人来人往,嘈杂而充满消毒水的气味。琴酒让绿川光在车里等,自己独自走进住院部。
在三楼的一间普通病房门口,他看到了宫野明美。她站在走廊里,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琴酒走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带着愧疚和不安。她现在已经没那么怕琴酒了。
“大人……”她小声说,“对不起,又给您添麻烦了……”
“人呢?”琴酒问,声音平静。
“在病房里。”宫野明美指了指身后的门,“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有些擦伤和轻微脑震荡,但是……那个孩子一直不说话,还找不到他的家里人。”
琴酒点点头,估计是因为害怕对方出事,所以哪怕外围成员已经来了,也没有提前离开,现在琴酒来了才走。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但另一张床空着。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棕黑色微卷发的少年。他确实很年轻,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半边脸裹着白色绷带,露出的那只眼睛是鸢色的,此刻正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听到开门声,那只鸢色的眼睛缓缓转动,落在琴酒身上。
“啊呀……”太宰治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有种诡异的黏腻感,“终于来了呢。
琴酒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太宰治。”琴酒说,语气听不出情绪,“谁让你来的?”
太宰治眨了眨眼,那只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什么都没有说。
车子驶出医院停车场时,太宰治被毫不客气地扔在后座。他像一袋湿漉漉的垃圾般瘫在座椅上,黑色微卷的发梢还滴着水,绷带松垮地挂在脸上,露出一只眼睛,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前排的两个人。
“诶呀~”他拖长了声音,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这位银发先生好粗暴呢。不过比起温柔的明美小姐,这种冷酷感也不错哦?可惜我从不和男人殉情,要不然从东京塔跳下去的话,风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