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盘算着,一边朝着记忆中的甜品店方向走去。心情重新变得愉快起来。
至于练习「苍」的长距离瞬移……嗯,回去就加练吧。不然下次再遇到这种“擦肩而过”的情况,又要追不上了。
走到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门口时,五条悟停下了脚步。他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那边传来安室透平静无波的声音:“五条同学?”
“老子在XX便利店门口。”五条悟报出地址,语气理所当然,“来接我。顺便……帮老子带一份草莓奶油蛋糕,要那家‘SweetParadise’的限定款,你知道在哪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现在有点晚,那家店可能……”
“我不管~”五条悟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少年特有的任性,“你想办法。这是辅助监督的职责哦~”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推开便利店的门,熟门熟路地走向冰柜,开始挑选今晚的第三份甜点。
深夜的东京街道。
琴酒靠在后座,眼皮沉重得几乎粘在一起。他刚才已经看过安室透发来的信息,五条悟,那个麻烦的小鬼。但现在他身上的“气息”与作为“黑泽老师”时有所不同。
按照五条悟那种应该是完全相信自己的特殊眼睛而非视觉的辨认方式,自己大概率会被认作“另一个人”。
也好。琴酒模糊地想,至少少了个麻烦。
车开得很稳。
琴酒的意识开始涣散。他很少在他人面前放松警惕,即使是组织的心腹成员。但织田作之助……这个人似乎被排除在了那条警戒线之外。
不是信任。织田身上有种纯粹的中性,不构成威胁,也不寻求利益,甚至不期待回应。
这一点在对方决定走向不杀人的生活更甚,就像路边的一块石头,你知道它在那儿,不会突然跳起来咬你,也不会向你索取什么。
谁会警惕一块石头呢?除非你故意踢他或者让他往自己身上砸。
这种“无害性”如此彻底,连琴酒这样疑心病晚期患者都生不起防备之心。
他沉沉睡去。
最终,车停在高专附近的一处公寓楼前。这是琴酒名下的一处安全屋,登记信息完全干净,与组织无关。琴酒在半梦半醒间报了地址。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琴酒换了身衣服洗了个澡然后就准备走了,他喝的也不多,代谢的则更加快,现在就算是最灵敏探测仪过来也检查不出来。
织田作之助站在客厅中央,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这间屋子。他能看出这里的“干净”是刻意为之:没有个人物品,没有使用痕迹,连灰尘的分布都均匀,大概定期有人来打扫,但从不真正居住。
织田看着琴酒银发被仔细梳理,露出额头,气质肉眼可见地变得……温和了一些。不是伪装,更像是某种气场的主动收敛。
“我走了。”琴酒说,声音已经恢复了“黑泽老师”那种平静的语调,“这里你可以用。走的时候……”
“我会按照标准清理。”织田作之助自然而然接过话,语气认真,“不留指纹,不留毛发,恢复原状。”
门轻轻关上。
琴酒开着另一辆停在公寓地下车场的普通轿车,驶向高专。晨光逐渐明亮,路上的车辆开始增多。他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四十分。数学课十点有一节,是别的年纪的,来得及。
车辆驶入高专山道时,已经七点二十。琴酒停好车,快步走向教职工宿舍,他在走廊里遇到了绿川光,苏格兰正抱着一摞教案,似乎是准备去教室。
上午第一节是他的课,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听,但是总之得去。
绿川光看到他,脚步顿住,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您回来了?我还以为您今天……”
他的目光在琴酒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琴酒知道自己的状态瞒不过有心人。他简短地点头:“事情处理完了。第二节是我的课。”
“是,但是……”绿川光走近几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明显的担忧,“您看起来……非常疲惫。脸色很差。”
绿川光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他做出了决定——一个在组织成员看来可能有些逾矩的决定。
“琴酒大人。”他用回了这个称呼,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罕见的坚定,“您需要休息。”
琴酒挑眉看他。
绿川光没有退缩。他上前半步,几乎是用身体挡住了琴酒的去路——这个动作非常大胆,但他做得自然。
“我已经和夜蛾校长说过了,您今天身体不适,需要请假。”绿川光说,语速平稳,“数学课由我暂代,教案我已经准备好了。您放心,不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