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大晴天,暖得好似春日提前到来。
祝雨山卧床了几日,总算是有力气走出房门了。
趁着阳光好,便倚着墙坐在廊檐下,看石喧挽着袖子晾衣裳。
石喧刚把最后一件衣裳晾上,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咳。
她当即进了厨房,不多会儿就提了个小火炉出来,放在祝雨山的脚边。
“我不冷。”祝雨山咳得太多,嗓音已经彻底沙哑。
石喧摸摸他的手,是热的,但还是没有挪开火炉。
“你好点了吗?”她问。
祝雨山浅浅一笑,点头。
石喧:“会越来越好吗?”
祝雨山顿了一下,继续点头。
石喧:“越来越好,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自从他生病,类似的问题她问过很多遍,祝雨山每次都说不会,如今却沉默了。
虽然今天精神好了些,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他会变成这样,跟那个脏东西脱不了干系,如果能找到她,或许可以破局。
但问题是,自那天晚上之后,脏东西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连门都出不了,又怎么找她?
今日清晨,他险些没有睁开眼睛。
祝雨山的沉默衬得院子里愈发安静,石喧也是随口一问,没听到回答就提起了别的事:“我要上山一趟。”
“上山做什么?”
石喧:“摘皂角。”
祝雨山不解:“家里不是还有很多?”
“那些坏掉了,不好用。”石喧一本正经地解释。
祝雨山看了眼晾衣绳,上面挂满了衣裳,最前面的那件是石喧的袄子,她昨晚洗了一次,今天又洗一次,但还是可以看出袖口的污痕。
他收回视线,温声叮嘱:“早点回来。”
石喧答应一声,出门了。
她并没有立刻上山,而是先在村子附近找了一圈,确定那只消失的魔族不在附近后,才往山上去。
冬至自从腊月十三那日离开家,就一直躲在山里吃吃睡睡。
今日也不例外。
他刚吃完一堆干草,正准备找个阳光好的地方睡觉,就遇见了刚到山上的石头。
“祝雨山怎么样了?”他挥着兔爪寒暄。
石喧:“好一点了。”
“真的?”冬至惊喜,“村子里的混沌之气散了?”
石喧:“没有,越来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