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冰水浇在烈火上,暂时压住了火焰,却激起了更剧烈的蒸汽。
朴春花哭得更大声了,几乎要背过气去,哭声穿透宿舍的门板,在走廊里回荡。
这哭声引来了从外面回来的权沐雨和崔真理。
两人循声而来,看到宿舍里的景象:满地狼藉,朴春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金西娅则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精美雕塑般站在一旁。
权沐雨扫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烦。
“朴春花,你还有脸在这里哭?”她的声音冰冷,“公司为什么会知道那些闲言碎语?你以为在洗手间、在更衣室说的话就没人听见?‘想靠接近权至龙前辈上位’、‘金西娅肯定有后台’……这些话是你自己说的吧?被其他练习生听到,报告给室长了。是你自己管不住嘴,被公司记下了,现在倒怪起别人?”
崔真理也皱紧了眉头,她性格相对温和,但此刻也对朴春花生不出同情。
“春花,沐雨说得对。你把太多心思放在揣测别人和抱怨不公上了。如果把这些精力都用在练习上,哪怕这次不能出道,也还有机会。现在这样……真的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两人的话如同最后的判决,彻底击碎了朴春花最后一丝幻想和伪装。
她猛地止住哭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和滔天的恨意,目光在金西娅、权沐雨和崔真理脸上逐一扫过。
“你们!是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都去死吧!”失去理智的她尖叫着,顺手抄起旁边小茶几上一个装饰用的玻璃花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站得最近的权沐雨和崔真理砸了过去!
花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弧线。
“小心!”崔真理惊呼。
电光石火之间,金西娅动了。
她的第一优先级是保护“队友”或“同伴”免受物理伤害。她迅捷无比地侧身一步,精准地挡在了权沐雨和崔真理的身前,将自己的后背迎向了飞来的花瓶。
“砰——哗啦!”
沉重的玻璃花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金西娅的背心处,随即碎裂开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金西娅的身体微微一震,几片锋利的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其中一片划过了她裸露在外的小臂,瞬间割开了一道不浅的口子,鲜红的血液立刻渗了出来,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流下。
“西娅!”
权沐雨和崔真理同时惊叫。
权沐雨瞬间暴怒,她看着金西娅手臂上刺目的红色,再看向呆立当下面色惨白、似乎也没想到真会砸中人的朴春花,怒火直冲头顶。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在朴春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扬起手,用尽全力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房间里炸开。
朴春花被打得头偏向一边,脸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她彻底懵了,连哭都忘了。
“朴春花!”权沐雨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神凌厉如刀,“你给我听着!现在,立刻,滚出这间宿舍!带着你的东西,马上消失!不然我立刻叫保安上来,把你像垃圾一样丢出去!公司已经解除了你的练习生合约,你没有任何资格再待在这里!”
崔真理则慌忙扶住金西娅,急切地说:“西娅,你怎么样?后背疼不疼?手臂流血了,我去拿药箱!”
她说着,连忙跑回自己房间。
朴春花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权沐雨要吃人般的眼神,又看看金西娅手臂上刺目的血迹和地板的玻璃渣,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和后怕。
她不敢再闹,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胡乱把剩下的东西塞进行李箱,拉起箱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宿舍,连散落一地的衣物都顾不上捡。
权沐雨余怒未消,胸口还在起伏:“真是疯子!就应该早点让她滚蛋!”
这时,崔真理提着家庭药箱急匆匆跑了回来。
“西娅,快坐下,我先给你消毒包扎。”她拉着金西娅坐在还没被波及的床边,小心翼翼地捧起她受伤的手臂,用干净的棉签蘸取消毒药水。
然而,就在崔真理准备擦拭血迹,查看伤口深浅时,她忽然愣住了,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刚才还正在渗血的伤口,就在这几秒钟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翻开的皮肉迅速收拢,血流停止,伤口颜色变浅、变平!
最后,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比周围皮肤颜色稍浅的细线,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那里曾经受过伤。
只有皮肤上残留的些许血迹,证明刚才的伤口并非幻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崔真理惊呆了,举着棉签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金西娅的手臂,“伤口……怎么不见了?我明明看到被划了很长的口子,还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