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垂在身侧宽大锦袖中的手,指尖早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传来,却丝毫都压不住心中的惊怒。
怎么可能?!
这野种……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贱坯子!非但没有在君前失仪,没有瑟缩恐惧,反而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更可恨的是,王上竟真的被打动了……!
这野种必须死。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在他脑中咆哮,但被他残存的理智死死勒住了。
不行,现在不行,王上态度已明,吕不韦那老狗必像护崽的毒蛇般盯着,此刻发难无异自寻死路。
嫪毐的目光倏地转向身侧。
是了,太后!他的倚仗,他如今权势的根基!
赵姬对朝政本就不甚热衷,近年来更是耽于享乐,凡事多倚赖他。
更重要的是她是秦王生母,是这宫廷里唯一能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甚至制约秦王的人。
嫪毐急速地观察着赵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