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帝手中朱笔一顿,他微微抬头,“说。”
刘海将秋莲传来了的话一五一十的复述一遍。
承平帝嘴角微扬,“她倒是个聪明的。”
刘海讪笑附和:“陛下看中的人,定然是聪慧的。”
严嬷嬷:“陛下,前些日子您吩咐送去尚服局的浮光锦已做好寝衣送回来了。”
浮光锦华贵,一年只得几匹。
往年,大多都是陛下赏给后妃。
通常得了这浮光锦的后妃,在陛下面前是及其得脸的。
放眼宫中,也只有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和清妃娘娘得过这料子。
不料今年,陛下直接吩咐了尚服局做成寝衣。
浮光锦做成寝衣,着实暴殄天物了些。
但陛下的吩咐,谁又敢质疑。
尚服局的掌事女官,亲自动手,做了大半月,才将这寝衣做出。
原因无他,这浮光锦着实难裁,稍有不慎,一匹料子便都毁了。
再者,每位娘娘的喜好不同,做成寝衣的绣法皆是不同,女官不敢擅专,更不敢问陛下,犹豫了好些日子,才开始动针。
掌事女官万分小心,紧赶慢赶的将这寝衣做成了。
六匹料子,三件寝衣。
裴珩望着寝衣,想起那晚女子穿着桃红色寝衣盈盈一拜的画面。
浓桃艳李,堪称国色。
裴珩起身,大步往外走,只撂下一句:“把衣裳带上。”
刘海懵了一瞬后连忙跟上,脑中想起这寝衣是在何时吩咐的,这才明了。
“摆驾景阳宫——”
承平帝进景阳宫的时候,正好瞧见几个奴才坐在东配殿外聚在一块说话。
他什么也没说,几个内侍瞧见他的身影,便已害怕的跪下。
清闲之时说两句话未尝不可,打着这样的心思,几个内侍的抬头求饶。
刘海轻叹一声,暗叹一声蠢货。
若真只是闲话几句,陛下何至于罚他们?
沈美人如今是真入了陛下的眼,陛下正是有些喜爱之时。
见着这等子偷奸耍滑、作践主子的刁仆,发落了已是轻罚,这几个内侍竟还侥幸的觉着自己可以蒙骗过去。
欺君,是罪无可恕。
果然,承平帝一个眼神也没有投下,直接道:“拖出去。”
话落,承平帝大步走进东配殿,刘海向后方使了个眼色,内侍上前,将这三个内侍堵住了嘴拖下去。
外殿,承平帝坐在主位上,宫女们跪了一地,也没有瞧见某人出来。
意识到沈容仪不在宫中,承平帝随手点了一名宫女,问:“你们小主呢?”
知晓陛下方才发落了内侍,那宫女心中不免升起了些害怕,她颤颤巍巍,声音有些抖:“回陛下,小主和宋采女去御花园赏景了。”
一连两日去御花园,她倒是清闲。
裴珩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随后起身。
刘海跟在身后随着承平帝出了景阳宫,这次他反应极快,唱和道:“摆驾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