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声道:“临月,还需你陪我做个戏。”
一回景阳宫,秋莲便迎了上来,神色中泛出些惊讶:“小主怎的这么快便回来了?”
沈容仪抚了抚额头,再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有些困了,便先回了。”
她拖着长长的调子,听着就有一股懒意。
秋莲听了,往窗棂外瞧了了瞧,随后懊恼道:“小主今日醒的早,今日日光比往更甚,这一晒困意便全出来了,小主可要小憩一会?”
沈容仪摇摇头,素手轻点桌上,秋莲便会意倒茶。
她抿了一口,再答;“用过膳后我靠在榻上浅眠半个时辰。”
——
翌日午后,延禧宫外的宫道上,宋婉迎面遇上正要去长宁宫的齐妙柔。
宋婉行礼:“婢妾见过齐美人。”
“免礼。”
齐妙柔瞧了瞧宋婉走的方向,便知晓她要去哪了。
甘泉宫就在延禧宫旁,在这条宫道上,两人已遇上了三四次了。
宋婉次次都是去景阳宫。
齐妙柔眉心一皱。
她自侍身份,深觉自己应是初封的第三人,可最后却被沈容仪狠狠压了她一头。
心底到底是不痛快的,眼下她晋封,沈容仪那半点消息也无,心中畅快之时也留了个心眼。
见着了人,行个平礼,打声招呼。
可对着还没有侍寝的宋婉,却没有那么好气性了。
这几日,日日见到,真是越瞧越不顺眼。
想起昨日听来的消息,齐妙柔轻哼一声,脸上浮现柔柔的笑,眼中上下扫视,像是在看什么不入眼的物件:“还是沈美人人缘好,昨个儿和俞婉仪在御花园中喝茶赏景,今日你又去陪着她打发时光,沈美人虽是不得圣宠,但这日子过着比我还要惬意三分。”
宋婉听出了齐妙柔话中的嘲讽,脸颊上泛出些羞愤的薄红。
她低着头,呐呐的像是不敢接这话。
齐妙柔满意了,收回视线,扶着宫女的手施施然的离开。
宋婉的位分,不能带侍女进宫,她现在身边跟着的,也是殿中省拨下来宫女。
那宫女瞧见她这样子,无语的瞥了瞥嘴,心底很是赞同齐美人的话。
好歹也是个小主,恨不得日日都往沈美人那去。
说的好听,那是聚在一起说说话,说的不好听,这宋采女像是沈美人的婢子一般。
有心思不往陛下那使,反而跟着一个不得恩宠的美人。
真是不知这宋采女在想些什么。
跟着这样的小主,往后能有什么出息。
宫女厌恶的叹了口气。
同一时间,东配殿内一片寂静。
沈容仪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看着。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通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与初入宫时并无二致,甚至更显清简。
秋莲站在一旁,随时等着服侍。
临月端着半温的茶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