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从坤宁宫请安出来,娘娘便照常去了寿康宫,正好碰上了同去给太后请安的韦容华。
太后向来喜欢韦容华,言辞之间忽视了娘娘。
娘娘何时受过这样的冷待,心情不免差些,恰逢此时,又想起来昨日淑妃娘娘说的那些话,正压着火呢,底下的人又报上来陛下赏赐沈美人轿辇一事。
全部加在一起,这不,娘娘便动了怒。
夏桃和夏汀对视一眼,夏汀上前,劝道:“娘娘,太后可不做了当今的主。”
上首,清妃一连砸了两个茶杯,怒火也消了大半,听着夏桃这么说,脑中恢复了些理智。
当今那位,与先帝不同,性子可说是有些独断的。
她和韦如玉同出一族,韦家在朝中势大,陛下定然不会任由韦家在宫中有两位高位嫔妃。
她和韦如玉,只能留一个。
只要她稳住恩宠,太后总不会硬给她按一个罪名,降了她的位分吧。
太后想,韦氏上下也不会同意。
太后是个聪明人,决不会损人不利己的事。
心中有了慰藉,清妃面色缓和许多,可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新妃进宫,后宫局势定然会发生变化,陛下的恩宠总共就那么多,若是她连这最后一点恩宠都留不住,这韦家定然会全面倒向韦如玉。
届时,她的存在,便是真挡了韦如玉的路。
家族靠不住,恩宠也靠不住。
在这宫中,还是要有个孩子。
想起这个,清妃脸色更差。
她侍奉陛下这么多年,不知用了多少苦药,可肚子一点动静也无。
太医来看,只说她身子无碍,许是时候未到。
清妃心烦意乱,沉声问:“宫外可有消息?”
夏汀:“娘娘,依照夫人说的时间,还有两日。”
清妃嗯了一声。
夏桃目光闪烁,眸露难色,唇瓣翕动,最终垂了垂头。
清妃目光一转,注意到今日还未开口的夏桃:“夏桃,怎的不说话?”
夏桃抬起头,心中犹豫片刻,想起清妃往日待她种种好来,隐晦劝道:“奴婢担心娘娘,宫外弄来的药,会不会伤了娘娘的身子?”
清妃苦笑着摸了摸小腹,语气决绝:“本宫已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有孩子,伤身子便伤身子罢。”
闻言,夏桃也不再劝。
殿内沉寂半晌,夏汀说了些好话哄着清妃,清妃这才展颜。
她吩咐夏桃:“昨儿个沈美人侍寝,你去库房挑些东西送过去吧。”
“记得不要越了皇后、淑妃还有德妃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