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默了一瞬,再道:“等沈美人醒之后,派个轿辇送她回去。”
他想,难得有一个床第之间与他这般契合的女子,多些耐心,给几分殊荣也无妨。
刘海应的很快:“奴才遵旨。”
“朕记得朕的私库中还有三匹浮光锦?”
刘海:“是,陛下。”
脑中闪过散落一地的桃红色寝衣,裴珩唇边勾起淡笑,声音也跟着愉悦两分:“送去尚服局,三日内,让她们赶出来女子的寝衣。”
——
沈容仪醒来之时,已有巳时三刻。
她茫然睁眼,望着头顶明黄色的帐幔,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下身肿胀的隐隐作痛传来,昨夜记忆如潮水般涌出,她才蓦然红了脸,准备坐起。
撑起胳膊起身之时,她这才发现,身上未着寸缕,那些暧昧的痕迹从脖颈蔓延至胸口,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沈容仪初次见到这等场面,面子薄,慌乱拢紧,耳根发热。
听到动静,一直守在帐幔外的画春走近,温声问:“美人醒了,可要沐浴?”
沈容仪刚想要答,便想起昨夜最后床上一片狼藉,裴珩抱着她进了汤池,又唤了人将衾被全换了。
汤池内,自然少不了一番云雨。
粗浅一算,昨夜竟被哄着做了四次。
她羞赧的闭了闭眼,好像这般就能将脑中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全部去除。
几瞬后,帐幔内传来沈容仪闷闷的声音,像是带了几分沙哑:“不必了,画春,你将肚兜什么的递进来。”
肚兜二字,沈容仪说的极轻,画春迷茫一息,反应过来,将准备好的衣裳恭敬递进去。
帐幔内,沈容仪颇有些急切的将衣裳穿好,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帐幔。
画春福身为她穿鞋,沈容仪望了望窗棂那刺眼的光,问:“几时了?”
画春:“回美人,已有巳时四刻了。”
沈容仪赧然一噎。
这个时辰在昨日,已向皇后娘娘请安回来了且过了好一会了,今日她才起身,着实有些晚了。
幸得她的位分只有从六品,不用去坤宁宫请安。
洗漱后,早膳已摆在了外殿。
精致的点心,熬的软糯的粥,她没什么胃口,勉强用了一些。
膳后,画春扶着沈容仪出了偏殿。
紫宸宫外,已备下了轿辇。
画春笑着道:“今早陛下去上朝前就吩咐刘公公备下了轿辇。”
沈容仪有些意外,她原以为自己只能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