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仪刚在窗边的软榻上坐定,殿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却不失恭敬的唱喏:“陛下驾到——”
沈容仪心跳骤然加快,连忙起身,敛衽行礼,垂首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妾参见陛下。”
裴珩一身玄色常服缓步走来。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落在沈容仪身上时,微微顿住。
眼前的女子身着桃红色寝衣,肌肤莹白似雪,鬓发如云,低垂着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怯,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明艳中透着娇柔。
脑中浮现殿选那日场景,裴珩想,女子还是配这艳色衣衫的。
“免礼。”裴珩开口,声音低沉,清冽中带着些醇厚。
沈容仪依言起身,依旧垂着眸子,不敢与他对视,指尖微微蜷缩着,掌心沁出了薄汗。
裴珩缓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滑腻,好得惊人。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抬起头来。”
沈容仪心头一颤,缓缓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她这才看清承平帝的相貌。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天生带着一股威严。
他身形颀长,宽肩窄腰,哪怕只是随意站着,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殿内的烛火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俊美得近乎逼人,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冷冽。
“沈家有女,容色倾城。”
沈容仪的脸颊更红了,轻声道:“陛下谬赞,妾蒲柳之姿,不敢当此殊荣。”
“哦?”裴珩挑了挑眉,“在朕看来,倒是名副其实。”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
沈容仪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跌坐在他的膝上。
这个姿。势太亲密,让沈容仪的脸瞬间红透。
“陛下……”她像是不知所措的唤着。
裴珩没有回答,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这张脸。
他的手指温热,带着薄茧,落在肌肤上有微微的痒意。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清冽好闻,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让她浑身都绷紧了。
“紧张?”
沈容仪抬眸,摇摇头:“不紧张。”
说着,她大着胆子去勾裴珩的手指。
裴珩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定定的瞧了她两眼,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殿的龙床。
沈容仪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发髻上的白玉钗却在这慌乱之中落下,乌黑的发丝霎时如瀑般撒落肩头,更添了几分凌乱的媚色。
裴珩眸中晦涩不明。
龙床宽大,明黄色的帐幔用金钩挽起,沈容仪被放置在床边,不知该如何是好。
裴恒自行解开衣袍,见她不动,存了心思逗她,故意道:“还要朕帮你?”
沈若仪脸上一热,颤抖着去解衣带。
桃红色寝衣层层落下,最终只剩一件桃红色肚兜和衬裙,她不敢再脱,僵在原地。
裴恒靠在床头,目光平静的望着她,那目光中没有狎昵,却让沈容仪更加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