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泱:“……”
沈泱拿起一旁的枕头,重重地扔在了江措的身上,觉得不解气,又站在床上,把江措的枕头踩在脚下,当着江措的面,堂而皇之脚踩了好几下。
沈泱起床了,洗漱前,江措把昨晚上的药膏递给他,“疼的是你,随便你抹不抹。”
沈泱凶神恶煞地把江措手心里的药膏抢了过来。
“沈泱,昨天,江措和你……”早自习,曲安林斟酌着措辞,犹犹豫豫地询问道。
他知道江措和沈泱是住在一起的亲戚,但昨天晚上,江措的眼神看起来太可怕了。
他和江措做过半学期的同班同学,在还没有文理分班的时候。
那几个月,江措永远是一副漠然沉默的表情,不管是考年级第一,或者是被人议论他爹是个杀人犯,他都那副无关紧要的表情,他一直以为江措不会有其他的表情。
沈泱很想朝曲安林讲述江措的恶行,让曲安林和他一起愤怒地谴责江措,但这只能是脑海里想一想,他情绪不太高地说,“昨天晚上,他被他打工地方的老板骂了一顿,心情不好。”
沈泱开始脑补,自己穿着火锅店老板的衣服,颐指气使,江措低眉顺眼地站在他面前,委委屈屈挨训的模样。
心里好受了一些。
屁股又有一点不舒服了,沈泱挪了挪放在板凳上的屁股。
短短的一截早自习,沈泱的屁股一直动来动去,曲安林靠近他,贴心地道:“你是想上厕所吗?老师又不在,你不用忍着的。”
屁股疼的沈泱:“……”
他不爽地说:“我不想上厕所。”
“那你?”曲安林疑惑地问。
沈泱嘴巴张了张,半晌后,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对外人讲的理由,“昨天晚上被一只毒蚊子欺负了,有点痒。”
“那你要弄药呀。”
“弄了,可能等会儿就好了。”
江措顿珠的药膏很管用,第二天下午屁股就不怎么疼了,不过沈泱把原因全部归结于药膏是不太理智的,没有想到如果江措如果用尽全身的力气,他可以打昏一头牦牛,沈泱的屁股挨了那么惨烈的几下,怎么会两天不到,就不太疼了。
吃完午餐,沈泱回到教室,他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午觉。
沈泱脸上带着被课桌膈出来的两道红印,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前桌的宋海叫了他一声,“沈泱,你醒了,吃蛋糕吗?”
宋海放了一个四寸大小的蛋糕在他的课桌上,周围围了好几个男同学,蛋糕还没来得及吃。
宋海把蛋糕捧到沈泱的课桌上,分给他和曲安林一人一个透明的塑料勺,“这是我姐姐做的,不知道好不好吃,你们尝尝吧。”
宋海的姐姐在学习烘焙,宋海拿过曲奇饼干和老式鸡蛋糕来教室和大家分享,味道都还不错。
沈泱接过塑料勺,说了句谢谢,用勺子挖了一勺淡黄色的奶油,香甜滑腻的奶油涌入口腔,味道不算很难吃,但也不算很好吃。
又吃了两三口,沈泱不太想吃了。
刚想把塑料勺扔进垃圾桶,几个男生打打闹闹地从教室外面回来了,他们就坐在沈泱位置的附近,和宋海的关系不错,有个男生哇了一声道:“蛋糕,宋海你带来的吗?我也要吃。”
“我也要吃!”
“还有我还有我。”
宋海爽快地将最后两个塑料勺分给了男同学,有一个同学没能拿到勺子,见沈泱要去扔勺子,他一把夺过沈泱手里用过的塑料勺,“沈泱,你不用了吗?那给我呗。”
他拿过沈泱的塑料勺挖了一大勺的蛋糕,塞进嘴巴里,口齿不清地讲好吃,又挖了好大一勺。
沈泱快要十八岁了,看到过两个女生分享同一杯奶茶,看到过两个男生用同一双筷子吃东西,当事人完全不介意用对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