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瑾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恋情和婚事,最起码他妈妈那边早就通知到了。
至于温枕瑜怎么被蒙在鼓里,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弟弟的眼里没有他,他们的妈又忙着照顾孕妇,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温枕瑜和陆家的人不知情,到时候不来参加婚礼,就是许冬琴的责任,而许冬琴又可以把责任推回温怀瑾身上——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亲妈商量,不通知你弟弟怎么了?
这大概就是他妈妈的真实想法,只是没想到,温枕瑜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这个时间点,估计弟妹生了?特地过来报喜,炫耀的?
温怀瑾其实并不关心,但他知道,温枕瑜无事不登三宝殿。
当那头传来温枕瑜气急败坏的声音,温怀瑾的心中莫名有点暗爽,对付这种着急上火的二百五,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容、平静、冷漠。
他的计策奏效了,一声我是你哥,彻底敲晕了温枕瑜,在那头紧紧地握着话筒,好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温怀瑾依旧淡淡的:“没事挂了,话费挺贵的,帮你省省,养孩子。”
没想到温枕瑜瞬间炸毛:“养什么孩子?养什么孩子?你笑话我是不是?”
“神经病吧你。”温怀瑾直接挂了电话,那头不甘心,又打了过来,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幼稚鬼。
温怀瑾直接开了免提,把大哥大丢在床头柜上,起床找自己老婆去了。
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明显是在调整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刚才接电话的是姚长安?”
主卧很大,二十几平,温怀瑾又在客厅,隔得远,麦克风捕捉声音的能力大幅度衰减,所以他干脆没回,等他亲了姚长安一口,搂着她的腰肢端着一盆葡萄回到了卧室,那头已经等着急了,炸毛了。
一遍又一遍地催促道:“你说话啊,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你的大哥大怎么在她手里?喂,说话啊!哦,我知道了,你找她买书是不是?店里人多,你不想跟我吵。那你早说啊,吓我一跳。”
听着他的自说自话,小两口忍不住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有种耍猴的感觉,好爽。忍不住抱在一起狠狠亲了一口对方,转身又都拿了一颗葡萄在手里,剥了皮,往对方嘴里送。
姚长安笑得花枝乱颤,怎么回事,有种背着纪律委员和教导主任偷偷谈恋爱的感觉,好开心,好好玩。
那头得不到回应,真的急了,喊道:“说话呀,买个书这么久吗?邢亚辉不是说她看一眼定价就能算出打折的价格吗?怎么,今天书店人多?”
温怀瑾故意晾着他,又剥了一颗葡萄塞姚长安嘴里,瞧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说道:“买书?我有几个月没买新书了,你大嫂那边有很多,看不完。”
什么什么什么?温枕瑜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假冒伪劣产品,他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大嫂?哦,你说表哥家的那位?表哥和表嫂不是不爱看书吗?”
温怀瑾笑死了,这个蠢东西,宁可到处找补,也不愿意面对自己大哥跟姚长安是一对的可能性,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不愿意看到这件事发生,而且一旦发生了,他会炸毛,会气晕。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太好了。
从小到大,温怀瑾为了这个弟弟擦了那么多次屁股,受了别的家长那么多的气,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爽一把了。
于是他拿起大哥大,一本正经道:“别胡说,我跟表嫂不熟,我说的是我老婆。怎么,你不认我这个大哥了?我的老婆你不喊一声大嫂?”
“别开玩笑了,谁要你啊。”温枕瑜根本不信,他这个大哥注定是他的工具人,没有任何感情线,事业线也没什么好说的,按部就班地查案子,该升小队长的时候升一升,该升中队长的时候也没耽误,到了最后,快成大队长了,牺牲了。
成为了他幸福美满人生的最佳对照,最佳点缀——毕竟牺牲的时候,这个工具人把全书最大的反派带走了,同归于尽。
所以温枕瑜不信也不愿意看到他大哥有女人,这会坏菜的,说明剧情完全失控了。
他几乎毫无人性地嘲笑道:“你别逗我了,你就是去大街上裸。奔都不会有女人看你一眼的。”
姚长安听不下去了,凑近些想要打击他一下,温怀瑾摇头了摇头,这是他们兄弟的恩怨,他不想把自己老婆扯进来。
面对这种嚣张的蠢货,温怀瑾的策略一如既往,他从容、平静,且带着几分冷漠,问道:“怎么,咱妈没有通知你下个月回来喝喜酒吗?”
温枕瑜还是笑:“你可真逗,你有什么喜酒好喝的?想女人想疯了?”
“那你别回来,正好我也不想看见你,谢谢啊。”温怀瑾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