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爸妈去了县里,过了个相对清静的新年。
她并不知道,那张照片在年后,在壶州的某个小乡村里,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只知道,爸妈在县城买了个门面房,刚装修好,准备开服装店,正好她趁着放假,陪妈妈逛逛街,看看现在的潮流。
一晃就开学了,准备完论文,便到了出去实习的时间,她背上行囊南下,高高兴兴准备上班。
没想到穆从意特地在火车站接她,这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穆从意几乎天天来店里,手把手教她打理店里的事务,等她彻底上手了,穆从意才回建材市场看店去了。
这天是个礼拜天,濛濛细雨,暮春意浓。
姚长安废寝忘食地翻看着手里的书籍,听到有人喊结账,头也没抬,伸手接过两本书,看了眼背后的价格,便说道:“25。28,抹零,给25。”
买书的是个穿着便衣的刑警,叫张浩,身后还有他朋友,同样穿着便衣。
张浩有些诧异:“同志,你不摁计算器吗?算错了怎么办?”
姚长安忙着看书呢,直接把计算器拿给他:“你要是担心我多收了你的钱,你自己摁一遍看看。”
张浩不信邪,拿起计算器边摁边报数:“一本19。8,另一本11。8。加起来31。6,你收少了同志。”
“没少,售价是定价的八折,31。6乘以0。8就是25。28。”姚长安准备翻页,可算是抬头看了眼,发现是个一身正气身姿笔挺的男同志,猜测对方不是公安就是军人,于是她补充道,“如果你是公安或者军人,那就六折,18。96,抹零,给18。”
张浩有点意外:“你这小同志,不会算错吧?”一摁,还真没错,他更好奇了,“你心算的?”
“嗯!”姚长安忙着看书呢,问道,“需要给你按六折算吗?需要的话请出示警徽或者军官证。”
“八折,八折就好。”张浩不想在外面太过高调,赶紧掏钱,给了二十五。
后面的温怀瑾也拿了两本书,一本16。8,一本12。8,姚长安头都没抬,看完书,报道:“23。68,抹零,给23。”
温怀瑾掏出一张二十的,三张一块的,特地多看了她一眼,这才出去了。
到了外面,张浩惊叹道:“哎,温哥,这小同志心算能力挺强啊。也不知道低头在看什么,那么投入呢。”
温怀瑾个头高,一眼就看到了书的正文,他提着袋子里的书,在店门口顿足,道:“治安管理条例。”
张浩有些意外,赶紧折回店里看了眼,还真是,他不禁好奇:“小同志,你看这个做什么?准备考警校吗?”
“不是啊,来大城市上班,总得遵纪守法吧。”姚长安依旧没有抬头,她拿着笔,做标注呢。
张浩笑着夸了句:“挺好,看来这几年的普法教育很到位。”
姚长安笑着抬头看了他一眼:“同志,你还需要什么书吗?”
“不用了不用了。”张浩想了想,补充道,“其实有空的话,你可以把刑法和宪法也看看,以后要是遇到坏人,可以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姚长安乐了,这人真逗,买个书还聊起天来了,她指了指旁边的一摞书:“你说这些吗?我买了,等我先看完治安管理条例再看你说的那两本。”
可惜张浩看不见,柜台有点高,挡着后面的办公桌了,而他有点矮。
不过他信她,他笑着说道:“行,那不打扰你了。”
出了店门,他很是夸赞了这个小同志一番,末了问道:“哎,温哥,你说,她是不是大学生啊?这么勤奋好学,不简单啊。”
“嗯。”温怀瑾来到购物中心门口,撑开雨伞,往停车场走去。
张浩赶紧跟上:“哎,等等我,你嗯什么,万一我猜错了呢?”
“我见过她。”温怀瑾打开车门,“她给乘务员出示的是学生票。”
“啊?什么时候的事?你俩说话没有啊?”张浩合上雨伞钻进车里。
温怀瑾没理他,车子刚开出去,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弟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