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来的。”穆承恩总是忍不住扭头看她,好奇道,“你叫什么?家里几个兄弟姐妹?”
“姚长安,舜帝的那个姚,长久平安的长安。”姚长安笑道,“没有兄弟姐妹,家里就我一个。”
那倒不奇怪,如果是抱养的,一个就够了。穆承恩又问:“你看着比我小,上大学吗?”
“小吗?我21了,秋学期大四。”
“那你比我小,我24。”
“你是义务兵?”
“不,三级士官,升四级有点难,要是升不上去,再过几年就退役了。”
“我不是很懂这个,为什么四级很难呢?”
“四级是中级士官的最高级别,算是士兵向高级士官过度的关键门槛,有名额限制。”
“升上去之后还有更高级别?”
“有五级六级士官,之后是三级军士长,二级军士长,一级军士长。一级军士长才是真正到头了,那个太难了,全国才几个,是真正意义上的兵王,享受师团级待遇。我有自知之明,没那个本事,能努努力够到四级就很不错了。”
“那你加油,我瞧着你身手不错,也有正义感,老天一定不会辜负你这样的人。”
被一个陌生姑娘这么夸赞,穆承恩多少有点难为情,下意识停下脚步,问道:“我要是做不到呢?”
“那也不丢人啊,起码你努力过了。”姚长安笑着给他打气,“生命在于过程,如果结果是自己想要的,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不是,起码无愧于心,这就够了。”
“不愧是大学生,像个哲学家。”穆承恩笑了,好奇道,“你在哪里念书?”
“首都。”
“哦?清北?”
“不,我搞航空陀螺与惯性导航的。”
“航大的。”
“嗯。”
“这是王牌专业啊,分数线很高的,不比清北差。”
“嗯。”
“怎么会学这个?”
“害,又不是我自己想学的,高考那年,我大舅给我爸妈瞎指挥一通,我就被赶鸭子上架了。好痛苦的,我不是很喜欢搞这个。”
“那你喜欢什么?”
“我啊,我喜欢自由。大二搞金工实习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了,航空航天事业需要交给真正热爱这行的人来做,我这种被强行塞进来的还是不要害人害己了。”
“那你总得找个适合自己的工作吧?要不趁着没毕业,去别的院系听听课?”
“听过了呀。”
“哦,怎么样?找到自己喜欢的专业了吗?”
“都是三分钟热度。我感觉是整个教育体系的问题,从小到大都是围着书本围着试卷打转,老师也没有给我们培养过什么兴趣爱好,爸妈又是农村人,根本不懂这个。等到自己上大学了,两眼一抹黑。瞧这个也有点意思,看那个也还凑合,到头来什么都学不长,什么都学不好。又不愿意在本专业深耕,最后只剩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