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信冯媛媛的话吗?”
“信,怎么不信。你爸他……”刘克信本想说,姚良远不能生育就是被这家人害的,想想还是没提,要不然,闺女该怀疑自己的身世了。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想让闺女知道她不是闺女的亲妈。
她只能算其他的账:“当年你爸被公社推荐去上大学,不就是你奶奶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你爸放弃了嘛,你三叔顶着他的名字去上学,他只能留下来当农民,后来你三叔耍流氓被开除,档案里记的还是夏良远这个名字呢。你爸知道了气不过,干脆改回他亲爹的姓,用姚良远的身份活下去。还好,那时候户籍管理不严,桥东又需要人开荒,大队那边也就给他落了新户,算是彻底跟夏家分开了。”
“也就是说,咱们一家三口的户口信息,跟夏家的人完全不沾边?”姚长安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这很关键。
原文里没写,多半是作者想糊弄过去,要不然,怎么逼迫坐拥巨额拆迁款的姚长安,忍着恶心吃回头草呢?
真是用心险恶。
还好她不是书里的傀儡,任人拿捏。
刘克信见她这么激动,赶紧给她吃了个定心丸:“真的,户口早分开了。”
姚长安不禁松了口气,她有主意了,问道:“妈,过两天能叫大舅回来吗?”
“你大舅上班忙,不一定有空。你先说说,什么事?”刘克信挽着女儿的胳膊,往前走。
姚长安停下,问道:“我爸的亲爸不是个军人吗?”
“没错啊,这跟你大舅有什么……”话到一半,刘克信领会了女儿的意思,笑道,“你是想让你大舅过来,放个烟雾弹?”
“对啊,三表哥不是在部队吗?你就让大舅过来,说表哥在部队见着一首长,跟我爸长得特像,表哥让大舅来拿我爸的照片给首长,最好是从小到大的都有。这么一来,桥西的肯定就被唬住了,不敢再张牙舞爪了。”姚长安这也是没办法,她总得先保住爸妈的性命再说其他。
况且这事,是原文自己写的,板上钉钉的,姚良远的亲爹就是个军人啊,夏家自己也知道的。
不过是仗着这么多年来,姚良远的亲人没有音信,才敢拿着养育之恩要挟姚良远做这做那,真要是姚良远的爸妈找过来了,夏家的人还敢乱来?
不可能的。
刘克信真是又惊又喜,这孩子真有头脑,果然女孩子还是要多读书,才不会被人欺负。
她挽着女儿的手,高高兴兴地找姚良远商量去了。
姚良远一听这计划,大为震撼,可是转念一想,目前来说,也确实只有这个办法能让桥西的人老实一点了。
他同意了:“晚点我给大舅哥打电话,前因后果都说清楚才行。”
“我来打吧,我哥最疼我了,我开口他肯定不会拒绝的。”刘克信跟刘家人关系很好,毕竟刘家不像夏家,整天想着占便宜,烦死人。
刘家的人是真心把她当自家人看待的,她能感受到这两头的区别。
吃过晚饭,她便给大哥刘克仁打电话去了。
刘克仁在栖梧县东城派出所,是个片儿警,还没退休,家里仨孩子,大儿子跟二女儿都结婚成家了,只有老三刘行俊还没有着落。
他也不急,这孩子上的是军校,去了部队就是尉官,以后的路长着呢,找对象的事可以慢慢来。
这会儿接到小妹的电话,他很是高兴,兄妹俩叙了会旧,便转入正题。
刘克仁脸上的笑渐渐凝固了,骂道:“夏良达那个王八羔子,拿了你们的钱盖了房子还不知足?还想扒你们的皮呢!”
“哥,别生气,你听我说,安安给我出了个点子,我觉得不错,你听听看……”这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
刘克仁脸上的笑又回来了,忍不住对着话筒夸道:“我就说嘛,我这外甥女儿,顶呱呱!”
刘克信也笑:“那哥,你看看你哪天有空回来一趟,这事就拜托你了。”
“拜托什么啊,真见外,后天我休息,一早就回去。”刘克仁挂了电话,随手给部队的儿子打了个过去,问道,“俊啊,让你打听的事儿有着落了吗?”
“没呢爸,我在海军,你让我打听陆军的事儿,还跨了好几个军区,需要点时间。”刘行俊也很无奈,不是他不想啊,他刚从军校毕业,在部队算新兵蛋子,没多少人脉,得慢慢来。
刘克仁想想也对,提了一嘴他小姑父姚良远被夏家欺负的事儿,让他上点心。
刘行俊明白,安慰道:“放心吧爸爸,我遇到西北来的战友就打听小姑父爸爸的事儿,早晚会有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