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或许伤心女儿的夭折,但需要赔上一生的孤寂吗?
有些事,不能深想,仅猜测就让她不寒而栗。
三公主的病,究竟是因为没有大夫医治被耽搁,还是秦王府的“示弱”?
“原来如此。”闻皎低声说了一句,不再多问。
芳充仪见气氛沉重,眼珠一转,笑着岔开了话题:“提起永安宫,妾身倒想起一桩趣事,说与娘娘和两位姐姐听听,权当解闷。”
“哦?什么趣事?”庆嫔很配合地问。
“就是永安宫西侧殿那位林婕妤。”芳充仪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年前不是下了场雪么?御花园那几株老梅开得正好。这位林婕妤也不知怎么想的,竟遣了宫人去折了好大一枝回来。”
“折梅赏玩,也是雅事。”敬妃道。
“若只是赏玩便罢了。”芳充仪嗤笑,“可她偏要学古书里说的,用梅花瓣泡澡,说是能染一身梅香。结果可好,不知是那梅花不干净,还是她皮肤娇贵,泡完之后身上起了一身红疹子,又痒又痛,连夜请了太医。”
难怪今日林婕妤也告假了。
庆嫔掩口轻笑:“还有这事?我怎么没听说?”
“她哪敢声张?”芳充仪道,“丢人都丢到家了。此前御花园那棵被折秃了一块的梅树,管事的太监还囔囔是谁手这么欠,没想到竟是她?难不成她以为染一身梅香,就能勾着皇上想起她,去永安宫看她不成?”
她这话说得刻薄,但殿内几人都知道林婕妤的处境,住在慧妃宫里,常年见不到皇帝,想尽办法争宠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这法子……实在蠢了些。
正说着话,外间忽然传来脚步声。飞岫快步走进来,在闻皎耳边低语了几句。
闻皎神色微动,点了点头。
“娘娘,可是有事?”敬妃察言观色,问道。
“没什么大事。”闻皎放下茶盏,看向三人,“尚宫局那边递了话过来,姜尚宫离宫的日子定了,就在三日后。太后那边,已经准了。”
尚宫之争也是热闹得很,平妃和陈昭仪都想安上自己的人,本来平妃牢牢占据领先优势,结果出了刘保一案,虽说如今平妃重获圣心,可她要维持“慈母”形象,自不好表现得贪恋权势。
是以闻皎估摸着,尚宫之位,要落在那位与陈昭仪有旧的叶副尚宫身上了。
现在入局却是有些晚了,不过,闻皎还是想要试一试。
待几人离开后,闻皎召惊禾、香若前来。
她大致说了自己的打算:“……虽说本宫身边也要人手,但若只局限于这凤仪宫里,日后许多事难免束手束脚。你们二人的能力本宫清楚,如今便只看你二人的打算了。”
惊禾香若对视一眼,皇后娘娘的意思她们听懂了。
新尚宫上任,那副尚宫的位置自然便空出来了,闻皎暂时拿不下尚宫之位,一个副职却是不难的。
尚宫局的副尚宫乃副五品女官,地位比凤仪宫的掌事姑姑更高,对二人而言,是很不错的前程。
这也就是宫人们都想跟着一个好主子的缘故。
否则,仅凭二人自己,怕是得熬上好几年。
惊禾和香若打了多年交道,彼此也算了解,最终香若上前一步:“奴婢愿为娘娘分忧。”
闻皎看惊禾面色平静,知晓她还是想留在凤仪宫。
行吧,其实她内心属意的也是香若。没办法,惊禾按摩的手艺太香了,她压根舍不得放人。